第196章 祠影血谋(2/2)
“可若论五官,真无一处相像。”
“不似兄妹,甚至……不像同宗。”
朱鸭见頷首,指尖在案上“陈”字上轻轻一点,墨跡微洇,如血初渗:
“姓同而貌殊,反更可疑。”
“血缘未必写在脸上,却一定刻在动机之里。
“吴格夭折那夜,陈静为何有这个胆量,独赴乱葬岗?”
”陈永波为何要在吴氏祠堂社坛,偏选咸丰年间吴七郎血誓为凭,由此引出了一系列装神弄鬼的闹剧?”
“这些都是陈永波精心安排的诡计啊,他是借吴七郎祠堂血誓的真实传闻为幌子,来行自己的毒辣之实啊。”
朱鸭见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决断,字字如钉入木:
“陈静与陈永波之间的关係,暂且搁置。”
“审讯对质之时,自会水落石出。”
“当务之急,是要儘快收网。”
“陈静近在咫尺,擒之易如反掌。”
“陈永波却借道士之名,平时盘踞在青羊道观。”
“山门森然,道眾虔诚,观內香火繚绕如雾,观外人心难测如渊。”
“陈永波此人智计縝密,擅察微毫,更精於煽惑人心。”
“他若闻风先动,借『护观清誉』之名鼓譟道眾,反诬吴家村构陷清修之人,届时非但人不得擒,恐將激化村观世仇,酿成不可收拾之局。”
朱鸭见指尖停驻,目光如刃划过窗外沉沉暮色。
“哎,我们这段时间,查案再慎,亦难掩痕跡。”
“村里十户人家频遭问询,芦花鸡蛋屡被索要——农妇们恐怕早已窃窃私语,传出了各种风言风语。”
“吴波村长『守拙居』外多出的陌生脚印,深浅不一,却分別指向十户人家的房屋;”
“稍具警觉者,早已嗅到异样。”
“风声,在这些细节之下,已然缓缓漏出。”
朱鸭见缓缓起身,玄色常服掠过案角,烛火隨之轻摇。
“因此时不我待,须快刀斩乱麻。”
“今夜定下策略,明早必须行动。”
“网,必须收得乾净——不留余线,不惊飞鸟;”
“人,必须控得牢靠——不伤毫髮,不泄一字;”
“火,绝不能烧到青羊观的香炉里去——那炉中香灰,既是信仰,也是引信;既是供奉,也是火药。”
窗外,风骤起,捲起案头一页笔录,纸角翻飞如蝶。
朱鸭见伸手按住,目光扫过纸上“陈永波”三字,墨跡未乾,却似有血丝隱隱浮出纸面。
他低声吐出最后一句,如宣判,亦如启程:
“真相也许会来得较迟,但是从来不会缺席。”
吴波村长听完朱鸭见的分析后,她沉默了片刻之后,眉峰一凛,目光如刀刃似的扫过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