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兽跡破诡(1/2)
“这,便是吴旭第二次掀瓦时,捧碗纸人赫然居於眾纸人正中央之因。”
“亦是吴雪亮家查验时,捧碗纸人突兀移至阵列末尾之故。”
“非鬼神搬运,非阴差错置,乃是兽跡所移,因果相衔,毫釐不爽,如天工运筹,分毫不差。”
“而橘猫小咕与豹猫独对捧碗纸人趋之若鶩,对其余纸人视若尘芥,亦由此而生。”
“唯此一碗,盛著血饵;”
“唯此一形,布著机关;”
“其余纸人皆为障眼浮影,徒具其表,不具其髓。”
朱鸭见眸光一凛,继而道破更深一层玄机:
“村民篤信『纸人作祟』,实为双刃幻术。”
“其一,是做局者散播流言,將『豹猫叩瓦』偽饰为『纸人叩瓦』,以形乱神,以假掩真;”
“其二,更借『叩瓦催子』之说悄然浸染人心。”
“吴旭夫妇久盼麟儿而不得,闻此『阴助』之兆,心焦转为虔信,闺房之事频密专注,气血调和,心神归一。凡无器质之疾者,顺势而养,何愁不中?”
朱鸭见话音未落,满院寂然。
恰在此时,朱鸭见掐指一算——吴旭之妻龚氏腹中胎动初显之日,正是捧碗纸人被推至瓦缝最深处、稳居七纸正中央之时。
天时、地利、人心、兽性、机巧——五维交匯,环环相扣,浑然如契。
朱鸭见沉默片刻之后,摇头嘆息:“幕后之人的算计居然如此至深,这件事的荒诞之表下,竟然隱藏著如此精密的人性与自然共振。”
为了进一步证实他的推理,朱鸭见当即令吴旭自瓦缝中取出三具纸人:
持灯笼者、站立者和下跪者,三具纸人共同放置於院心青砖之上。
朱鸭见取小刀,细细刮下捧碗纸人碗中暗红“米粒”,碾为细粉,溶於清水,尽数浸透手持灯笼者全身。
隨即,他令眾人潜伏西厢,屏息敛声,静候豹猫的再次出现。
半刻钟后。
第一只豹猫悄然而至,黑影如墨泼地,绕灯纸疾嗅,尾尖轻叩,三声清越,分秒不差;
第二只豹猫紧隨而至,喉间低呜,竖耳凝神,亦依律叩探;
第三只豹猫跃上墙头,俯身下瞰,目光如鉤,直锁灯笼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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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间,三兽齐动!
站立者、下跪者,如朽木泥偶,被漠然绕行,视若无物。
唯那持灯纸人,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铁锈腥气,被豹猫锁定之后,即成进攻的靶心。
三只豹猫喉间的呼嚕声,如机杼飞转,它们的双耳如刃竖立,它们把瞳孔缩成两线寒芒后,旋即暴起扑击。
撕扯、啃噬、吞咽……
不过须臾之间,持灯纸人的纸骨尽碎,灯影成灰,连一丝残屑亦未留於尘世。
三兽饱食之后,纵身跃上屋脊,没入浓墨般的夜色,杳然无踪。
真相,至此澄澈如洗。
所谓的“纸人叩瓦”,不过是幕后之人深諳豹猫习性,以鱔血为引、硃砂为媒、纸人为壳、瓦缝为局,设下一场精密如钟錶的生物诱捕;
那三声叩响,是野性写就的生存契约,多则招祸,少则涉险,故戛然而止,从不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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