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定的师徒(2/2)
这下秦稷连躲都没地躲,呲牙咧嘴地表示不满。
江既白不咸不淡地说,“褶子而已,拍拍就平了。”
秦稷:“……”
毒师!
朕迟早撅了你这站不稳的枝头!砸了你这漏风的港湾!
…
等到两人联袂走进有三个伤员的屋子时,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师祖更衣的时间好长,是不是便秘?
想起他拒绝了师祖的收徒,师祖不但没有同他计较,反而愿意指点他机关术,边玉书感激不已。
他暗下决心,等回府后一定要去问问祖母,看看有没有什么治便秘的偏方。
商景明倒是没有多想,他只当是江大儒和陛下找了个藉口密谈。
或许是关於五城兵马司的事,或许是別的什么,都不是他一个外人能隨便揣测的。
嗯,一屋子的人,就他一个外人。
沈江流不动声色的窥探天顏。
陛下容顏依旧、仪態不改,一切都很完美,一定什么都没发……
自欺欺人的话还没脑补完,目光不小心瞟到江既白腰带上的“掛饰”,沈江流呼吸一凝。
戒尺当掛饰还是太沉了,老师换了一个位置掛,哈哈哈。
沈江流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他一个六品芝麻官,良言劝不住老师,陛下又不肯纳諫。
管不了一点。
一屋子人各怀心思。
伤员也探望过了,小弟子也感化过了。
江既白惦记著河渠图,不准备久留。
沈江流巴不得赶紧走,主动为老师披上大氅。
秦稷一会儿还得回宫,也没有挽留他们用饭,咬著牙根將他们送到门口,又步履维艰地折回来。
一推开门,秦稷的目光利剑一样射到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的边玉书身上。
你小子,一句话编不圆,平白给朕添了六十板子!
边玉书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以为陛下不满他的抗旨,眼圈一红,又害怕又委屈。
在陛下的视线中,他抖著身子窝囊地爬起来,在床上磕了个头,又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不等秦稷喊起,就往被窝里一缩,只露出一双湿答答的小鹿眼。
他泪汪汪地看著秦稷。
一副可怜样……秦稷手指敲了敲桌面,“过来。”
二字真言一出口,秦稷的神色有点微妙。
这两个字果然还是从自己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比较爽。
边玉书收到指令,浑身一哆嗦,又往里缩了缩。
过了两秒,他到底是没胆子和陛下拧著来,窸窸窣窣地从床上爬起来,挪到桌子边,磕磕巴巴地含泪抗爭,“江、江大儒是师祖,不、不可以做我的老师。”
秦稷將手边他之前倒了半杯水的茶杯往前一推,“倒满。”
边玉书不明所以地照做。
丝丝缕缕的热气腾起,熏著边玉书水光粼粼的眼,他强忍著心头的委屈,乖乖捧起茶杯,送到陛下手边。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