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定的师徒(1/2)
这是在“边玉书”的別苑,江既白又没有隨身携带药膏,秦稷只好端著“边大公子”的架子,打著用在“边小枣”身上的旗號,让僕人送来了点。
秦稷一边享受著毒师贴心的上药服务,一边在心里蛐蛐他。
戒尺倒是当掛件隨身携带,怎么药就不知道要揣兜里带著了?
一个细节,足见毒师本性。
云棲院里还有三个知道他身份的人在等著。秦稷顾及国体,江既白一给他上完药,他就咬著牙爬起来,把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
不但捋平了衣服上的褶子,甚至还洗了把脸,再三向江既白確认不会叫人看出来哭过。
就连起来走两步的姿態都步履平稳,一切如常,让人察觉不出半点端倪。
江既白对小弟子不知哪来的包袱嘆为观止。
他自己动的手,心里有数。边飞白身上的旧伤未愈,哪怕这次只罚了差不多三十下,伤处也一片狼藉,不会轻鬆到哪里去。
“再休息片刻也无妨,便说是你我师徒二人谈话,不会让你在他们面前失了顏面的。”
天色不早了,很快就要宵禁,秦稷哪有那么多时间在別苑耗著,但江既白的关怀他还是受用的。
秦稷凑到江既白耳朵边得寸进尺地嘀咕道,“老师要是心疼,不妨把接下来几天的罚给我免了。”
真会顺杆爬,想得倒是挺美。
江既白顺手就要往他身后招呼,秦稷早有预料,一个箭步躲开,明明疼得脸色发白,还朝江既白得意地扬了扬眉。
很快,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搓了搓脸,恢復脸上的血色。
让他这么一打岔,江既白也不提让他去榻上歇著了。
小弟子分明打定了主意,不会被三言两语说动。
“过来。”
秦稷一听到这两个字就有点发怵,磨磨蹭蹭地靠近。
江既白一把將他薅过来,嚇得秦稷浑身汗毛起立致敬,得到的却是手掌在他伤处动作极轻地揉了揉,力道温和得像一种无声地安抚。
“在为师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房顶都能掀飞。一抹脸,这么能逞强,不知道疼吗?”
他这一路,踽踽独行,道阻又长,若不逞强,逼迫自己拋弃软弱,支棱起每一根骨头,现在坐在龙椅上的说不准就是王景,哪能有今日的大好局面?
他九五之尊,高高在上,要供人仰望,供人顶礼膜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他的筋骨要撑起摇摇欲坠的帝国,他的智慧要庇护万千子民。
他必须无坚不摧。
可铜皮铁骨之下也是血肉之躯,也会觉得累,也能感觉到疼。
秦稷眼中一点光像被触碰了一下,晕开点点涟漪。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確认,他渴求的东西从来不是什么疼痛,而是一根供他棲息的枝头,一个能够能稍作休整的港湾。
然而,仅仅是关怀与庇护就能让他满足吗?
不。
他是一国之君,不是什么情感的乞丐。
凤凰非梧桐不棲,飞龙岂能泊在浅湾。
他的老师要强大,要智慧,要足以在他迷惘时给他指引,要对他好。
要没有权欲之心,要构不成威胁。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秦稷打量著眼前的毒师,笑容晕开在嘴角。
他们就是天定的师徒。
秦稷凑近一点,利索地顺杆爬,“刚捋平的衣服,又被您揉出褶子了,您得给我整理好!”
江既白顺手就是一巴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