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直取顾天白心口(1/2)
话音未落,顾天白鬆开韁绳,身形倏然欺近,右掌轻飘飘拍出,看似毫无力道。那人仓促抬臂格挡,顾天白却使出武当太极“黏”字诀,腕似游蛇缠臂而上,指尖一点颈侧重穴,对方喉头一哽,身子一软,应声栽倒。
“顾家顾天白,拜会山门。”
又是一声长啸,裂云穿霄,惊起千山宿鸟。
“我武当清净圣地,为何如此胡闹!”
一道厉喝自山腰炸开,压过顾天白脚步声,震得松针簌簌剥落、柏叶翻飞如浪。
顾天白反手攥住姐姐手腕,一股浑厚真气疾涌而入,稳住顾遐邇心脉,免她被音波所伤。
他仍牵马缓步上行,可不过两三个呼吸,人影已撕裂山风扑至——一步跨数级石阶,眨眼钉在顾天白三丈开外,袍角未落,尘土未扬。
顾天白鬆开韁绳,轻拍马颈,那马便驮著顾遐邇退至道旁树荫下。他这才抬眼,望向来人:一位身著玄青道袍、背负双剑的中年道士,立於高阶之上,目光如霜,俯视而下。
“顾天公子,我武当与顾家素无瓜葛,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登门逼问,究竟意欲何为?”中年道士终究是名门出身,纵心头火起,也先压住脾气,把话挑明,留三分体面。
顾天白微微仰首,目光直刺对方眉心:“韩有鱼,回山了没有?”
这答非所问的一句,却像根针扎进中年道士耳中。他脑中顿时闪过前几日那不成器的三代弟子韩有鱼偷偷溜回山门的事——当时已有流言暗涌,说那小子在山下横行霸道,仗著武当名头欺压良善,这次竟撞上个连整座武当都未必招架得住的硬茬……莫非,就是眼前这位顾天白?
他与顾家从未照过面,可单听那些风言风语,十几年下来早已心头髮紧。这混帐东西,惹谁不好,偏去招惹这一家子?到底捅出多大的窟窿,才让人追到山门口来?
“回来又如何?”道士皱眉反问,语气里还带著几分茫然,显然尚未摸清事情轻重。
顾天白略一沉吟,再开口:“那道长这话,便是確认他已回山。敢问一句——九天道长、九清道长,两位可也归山了?”
道士一怔,脑子顿时打结:难不成连九天师叔也掺和进去了?
他默然不语。顾天白又道:“我陪姐姐来武当,並非要闹事,只求一个交代。还请道长行个方便。”说罢抱拳一礼,姿態端正,毫无倨傲。
道士面色微滯,只得婉言道:“顾天公子,实不相瞒,山门已闭。不论我门中弟子有何失当之处,还请您明日清晨再登门,由贫道稟明掌门,再作处置,如何?”话虽客气,却也透著无奈——毕竟传言纷杂,他不敢妄断是非,更不愿仓促担责。
“若我今日非上不可呢?”
道士岂会看不出这书生眸底那股不容动摇的决意?当下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声音低了几分:“恳请三公子,莫让贫道难做。”
顾天白迈步,拾阶而上。
道士眉头拧紧,迟疑片刻,右手按上剑柄,却始终未拔剑出鞘。
顾天白一步三阶,距离骤缩至不足一丈。
道士牙关一咬,腾身跃起,势如猛虎扑崖,长剑直刺顾天白咽喉!
顾天白低喝一声“来得好”,右爪一扣,捲起道旁一根枯枝作兵刃,朗声道:“我以剑意破你剑招!”
话音未落,人已疾掠而出,枯枝轻点,恰似蜻蜓掠水,正敲在对方剑尖之上。
道士本欲强攻制敌,早闻这少年年纪轻轻便窥得天机、手段难测,哪敢按常理出招?当即剑势陡变,劈、扫、绞三式连环而出,凌厉如刀。
顾天白一眼看穿其意图,真气灌入枯枝,柔中带刚,见招拆招,从容不迫。
道士额角渗汗,旋腕抖剑,一朵银亮剑花绽开,直取顾天白心口。
顾天白不退不避,枯枝横档胸前,“叮”一声脆响,枝干稳稳架住剑锋。
道士腰腹发力,长剑猛 ,口中暴喝“开”字,剑气喷薄而出,硬生生將顾天白逼退一级台阶。
顾天白脚跟一拧,身形旋如陀螺,稳稳扎地,任那长剑弯成满弓;隨即矮身一滑,借力卸劲,长剑“嗡”地弹开。他顺势低喝“破”,枯枝斜拨剑脊,侧身闪让,再一记轻点,快如电光石火。
道士急收剑势,枯枝已被盪开;他手腕一抖,长剑脱手飞旋,剑光如轮,始终锁住顾天白周身要害。
中年道士踏剑凌空,与顾天白缠斗正紧,山道尽头忽又掠来几道疾影。顾天白眼风一扫,手中枯枝翻飞如电,与对方拆了十余个回合;待那几人堪堪落定在道士身后,他手腕一抖、枯枝脱手斜挑,人已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
枯枝刚离掌心,便被剑光绞成齏粉,碎屑纷扬——偏偏这零点剎那的空档,被他掐得严丝合缝。
顾天白腾身而起,衣袂猎猎似鹰隼振翅,对追刺而来的长剑理也不理,只低喝一声“起”!路旁林间积压多日的枯叶轰然腾空,卷作两股奔涌气旋,盘旋咆哮,宛若双蛟出渊。他双掌向前一推,两道叶浪挟风雷之势,自左右夹击扑向眾道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