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串塌天祸事(1/2)
门外人声刚起,赵云出一把攥紧李观音胳膊,猛一偏头,当场怔住。
早先他亲眼瞧见自家龙王爷被凌山鸞死死缠住,良椿踏浪登船那刻,他立马拖著李观音闪身钻进了这处密格。
说是密格,其实也算不上多隱秘,只是久未启用罢了。当年造这楼船,全为赵云出他爹赵天德撑场面——那位赵家族长,脾气烈得能燎原,出手阔绰得更叫人咋舌,江湖上提起“赵天德”三个字,没人不竖大拇指。
还有人嚼舌根说,赵家自打赵天德掌印就没走下坡路,靠的不是本事,是祖坟冒青烟攒下的厚实家底。
之所以在两舱夹缝里凿出这么个窄格,只因赵天德那时迷上茶道,偷投重金聘了个女茶师,寻个私密角落耳鬢廝磨,免得惹人非议。后来腻了,便隨手一锁,再没开过——谁料今日竟派上用场。
格子虽不逼仄,可卡在两舱之间,宽不过五尺,若不细瞅,压根发现不了。
方才良椿直奔舵舱,许久没动静,赵云出还以为这姑娘扑了空,逕自走了。万没想到,她兜头折返,一脚踹开了命门。
赵云初心里直骂娘!
九宫燕明明讲得清楚:他只管掳走李观音,搅乱良椿心神,后头自有人牵住她手脚。
眼下人怎么杀到眼皮底下了?!
良椿见母亲被钳制,血气直衝头顶,纵身翻进茶室。赵云出立即將李观音拽至身前,手臂横勒脖颈,不必开口,威胁已如刀悬颈。
“赵云出,你疯了?!”良椿止步,柳眉倒竖,声音发颤,“放开我娘!”
脸皮彻底撕开,赵云出反倒稳了下来,缩在李观音背后,眼神戒备——眼前这丫头深浅难测,他半点不敢托大。
他沉声道:“红药,事到如今,我也不绕弯子:老寨主功参造化,早已不理俗务;两位寨主又先后辞世。分水岭危如累卵,唯有我赵家挺身而出,才能护它继续漂在大江之上。否则,那些虎视眈眈的野狗,怕是要把寨子啃得骨头都不剩!”
“放狗屁!”良椿啐了一口,脸颊涨得通红,“你算哪门子救星?你就是盯上我家寨子的饿狼!”
这话像根针,扎得赵云出哑然失声。
良椿往前半步,声音更冷:“分水岭兴衰生死,轮不到你赵家指手画脚。我们自己扛,自己走,不劳外人操刀。”
“不劳外人?”赵云出眼珠一转,抓准话茬,立刻反扑,“顾天白呢?他算不算外人?他真没惦记分水岭?”
“他没有!”良椿答得斩钉截铁。
赵云出冷笑一声:“他能挑起两位寨主火拼,难道就不想坐等收网?你凭什么信他?”
这话纯属胡搅蛮缠,良椿听得愈发生厌:“你懂什么?是我爹亲自请他来的!他若存半点异心,早就不配踏进分水岭一步……”
你懂什么!
赵云出横枪截话,枪尖一震,寒光迸溅,“分水岭出了这等惊天变故,且不说推举寨主引来的明爭暗斗,单看眼下这座水寨——肥得流油,烫手又诱人!那些盘踞多年的门阀世家,哪个不是盯著它磨牙舔刃?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拿什么去挡这群饿狼扑食?
顾天白若真来了,怕是事一了就抽身远遁,拍拍衣袖走个乾净,偌大寨子撂在这儿任人宰割,你又能撑起哪片天?
红药,听我的,该绣花绣花,该管帐管帐,等我赵家接手水寨,保你娘俩安安稳稳、吃穿不愁!”
赵云出这一席话,像块沉石砸进良椿心里。她並非动摇,只是初涉世事,嘴笨心慌,一时寻不到针锋相对的词儿。
早被嚇破胆的李观音颤声插话:“红药,別信他!二小姐和三公子绝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
赵云出一把攥住李观音后颈,將她拖到甲板前沿,忽地冷笑抬头,声音冷得像浸过霜:“顾天白——人到了。你先让他把眼前这摊烂泥收拾利索!”
良椿闻声侧首,正见一人手脚並用攀上船舷,靴底蹬著湿滑木缘,翻身跃上甲板,衣摆还沾著江风带来的水汽。
那自然是夏鰲假扮的。
而目光尽头,江面薄雾尚未散尽,十几艘舢板、竹筏已如黑蚁般破浪而来,有的扬帆,有的挥桨,直逼楼船。
送信的人,回来了。
赵云出嘴角一扬,底气足了,也不再藏头露尾,反手將满脸泪痕的李观音往前一搡,阴惻惻道:“良椿,路就摆在你脚底下——点头,你跟你娘回寨子,照旧当你的大小姐;摇头……可就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良椿浑身发僵,下意识朝“顾天白”望去,眼神里全是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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