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只闻北凉铁蹄声,不见蛮族狼神旗!(1/2)
陈玄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心向上,对著暖阁顶上的梁木虚虚一按。
“嗡——”
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膜,从掌心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暖阁。
光膜上流转著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古老而晦涩,每一笔都仿佛承载著岁月的重量。
“锁天隔音阵。”
陈玄收回手,声音嘶哑,“王爷既已洞悉至此,有些话……便可敞开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嬴月、白璃,最终落在苏清南脸上。
“王爷猜得不错。老夫……曾是北秦背后的做局人。”
暖阁內,烛火微微一跳。
嬴月瞳孔骤然收缩。
北秦!
她的故国!
“四百年前,”陈玄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陷入久远的回忆,“老夫扶持贏氏开国,借秦陵兵俑镇压龙运,本想徐徐图之,待天下有变,再聚龙运,衝击那道锁。”
“可八十年前,大乾龙运无故失踪,天下格局骤变。老夫暗中查探,发现此事背后……另有黑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黑手,比老夫更古老,手段也更隱秘。大乾龙运失踪,绝非偶然,而是有人……將其生生抽走了!”
“抽走?”
苏清南眉头微蹙。
龙运乃一国之本,与国祚、地脉、民心息息相关,岂是说抽就能抽走的?
“是。”
陈玄点头,语气凝重,“那人用的手段,老夫至今未能完全参透。只知那手法极其霸道,不仅抽走了龙运,更斩断了大乾与那份龙运的所有因果牵连。若非老夫当年恰好在大乾边境感应到一丝异动,恐怕至今都蒙在鼓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
“也正是从那之后,老夫察觉到,这盘棋……比想像中更大。”
“暗中覬覦龙运的,不止我们这些困在此界的囚徒。还有……更可怕的存在。”
苏清南沉默片刻,忽然问:
“所以,你离开了北秦,转投北蛮?”
陈玄苦笑:“是。大乾龙运失踪,意味著那人已经开始动手。北秦虽有龙运,却固守秦陵,难有作为。而北蛮……”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北蛮龙运凝於蛮王令,代代相传,虽粗糲蛮横,却最易调动。更重要的是——蛮族野心勃勃,又无甚根基,正是最好的棋子。”
“老夫与那些人对峙多年,终於等到了机会。”
陈玄嘆道。
苏清南很快明白了他所说道“机会”是什么意思。
“是本王发兵北上收復北境十四州,让你看到了机会?”
陈玄持续苦笑:“是啊。老夫本想先夺北蛮龙运,再图南下。可没想到……”
他看向苏清南,眼中满是复杂。
“黄鵠一举,知山川之紆曲;再举,知天地之圆方。”
“我本以为一鸣惊人的北凉王只是一位看不懂真正天机的蠢货,和所有的帝王一样,只有那把椅子。却不成想王爷真正的野心是老夫猜都不敢猜的……”
一旁的嬴月木然。
哪怕这么久了,她还是觉得自己在苏清南面前像个稚童。
她也始终看不透他。
一开始她以为他算计这么多,只想要乾京皇宫的那把椅子,可他没想到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她再以为他算计这么多,要的是整个天下,却没想到他要的是整个大陆。
她再一次天真的以为他的算计都是为了整个大陆时,他真正要的是整个天地。
她见苏清南,如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苏清南闻言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
“那人抽走大乾龙运,目的何在?”
“不知。”
陈玄摇头,“但老夫推测,有两种可能。”
“其一,那人已触及天人长生,需更多龙运衝击。”
“其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那人……窥见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世界还有秘密?”
嬴月下意识地重复,心头莫名一寒。
“对。”
陈玄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惊悸,“老夫曾在一部残破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此界如笼,囚徒爭食。然笼外……或有饲主。”
暖阁內,温度仿佛骤然降至冰点。
嬴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白璃清冷的眼眸中,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贺知凉拨弄炭火的手,微微一顿。
唯有苏清南,依旧面色平静。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大乾疆域上,缓缓划过。
“八十年前……恰好是孝武帝登基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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