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人心也难测(2/2)
工匠摇头:“今天一直没见他。公子找他有事?”
刘胜说:“他也不在屋中,究竟哪里去了?”
“啊对了,昨天晚上我见他出去,难道没有回来?”
工匠帮著在庄园中找了一圈,还是不见。
“唉,还想让他帮忙呢。”
刘胜心里那点不安又浮了上来。周平这几个月是闷,但从未这样不声不响离开过。
他回到主屋坐下。外面天色更阴了,像是要下雨。
忠伯端了水进来,见刘胜神色,轻声问:“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周平不见了。”刘胜道,“说是昨夜出去,到现在没回。”
忠伯一愣:“许是去上商里办什么事了?他之前也常去西市採买。”
“採买也该说一声。”刘胜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下,“班勇呢?”
“我去叫。”
不多时,班勇进来。刘胜不等他行礼,就问:“宜僚,你上次说,清河王就国的日子,是不是今天?”
班勇点头:“是今日。若按制辰时出城,此刻应该已在上东门大道上了。”
辰时出城……若周平真是昨夜离开一直未归,现在……
他猛地转身,往楼上跑去,脚步很快。班勇和忠伯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书房门关著,刘胜推门进去。屋內陈设如常,案几上堆著竹简帛书。他径直走到墙角的木箱前,伸手打开箱盖。
箱子里,那柄剑还在。
但旁边本该放手弩的位置,空了。
刘胜没说话,他合上箱盖,快步走出书房,往周平的小屋去。
再次进到周平屋里,刘胜这次看得更仔细。他掀开床铺,检查床底,又打开屋里唯一一个旧木箱。其中只有几件换洗衣物,没什么特別。
正要离开时,班勇忽然蹲下身,从床脚与墙的缝隙里,摸出几块木料。
那是几块削得不成形的木头,有的被锯断,有的被凿出凹槽。其中一块明显是弩臂的雏形,但从中裂开了。旁边还有几个更小的零件,看得出是试图模仿弩机的悬刀和鉤心,但粗糙得很,完全不能用。
班勇拿著这些木块,看向刘胜:“公子,这是……”
刘胜手一松,木块掉在地上。
“他该不会是想……”
话没说完,刘胜自己先被这个念头惊住了。
班勇脸色变了:“公子是说,周平偷了弩,要去……”
“行刺?”刘胜吐出这两个字,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他认定清河王是西帝社的靠山。他要为母报仇?”
“周平以前是商人,走南闯北,对地理熟得很。他知道清河国在冀州,会先向北到孟津渡河,再向东北冀州方向去!他也许算好了路线,选了什么地方埋伏……”
刘胜对班勇大叫道:“快,快隨我出庄园,找周平!对了,叫上田广,他平日里经常四处捕鱼捉兽,算半个猎户,对四周也熟悉,也许能找到蛛丝马跡,快,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