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一弩天下皆知我(1/2)
三匹马衝出大门,沿著向南的土路疾驰。
班勇跑在最前面,他伏低身子,眼睛扫视著路面和两侧的田野。田广跟在刘胜侧后方,手里攥著韁绳,脸色紧张。
刘胜的心跳得厉害,耳边除了风声,就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官道在前方分岔,一条继续向西,一条转向西北通往孟津方向。班勇勒住马,回头看向刘胜。
“公子,走哪边?”
刘胜喘著气,目光在两条路上来回扫视。
周平是昨天夜里偷的弩,如果他一早出发,现在可能已经走出很远了。他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找,就像大海捞针。
而且,他会在官道沿途埋伏吗?
不对。
刘胜忽然勒住马。他想起一个问题:周平怎么动手?
清河王出行,就算再是“自请思过”,隨行的护卫、仪仗绝不会少。车驾周围必然有层层保护。周平一个人,就算拿著再好的弩,怎么可能突破重重护卫,准確射中藏在车驾里的清河王?
除非……
刘胜猛地抬头:“他不是要在路上动手。”
班勇看向他:“公子的意思是?”
“路上护卫太严,他没有机会。”刘胜语速快了起来,“他需要一个地方,清河王必须离开车驾,护卫会分散开,而且他有机会瞄准。官道上没有这等地点。”
班勇想了想,脸色变了:“渡口?”
“对,渡口!”刘胜说,“孟津渡口。清河王要渡河,就必须下车,步行登船。那时护卫要戒备水面、维持秩序,不可能像在路上那样紧紧围著车驾。而且渡口人多嘈杂,容易隱藏。他可能在那里等著!”
几人便走距离更近的小路,径直朝孟津方向奔去。
孟津离洛阳不过二十里左右,几人策马疾驰,並没有用太长时间,前方就出现了黄河的轮廓。水汽混在风里扑面而来,隱隱能听到水声。
再近些,便看见了渡口的屋舍和停泊的船只。
最大的那个渡头果然已经被清空了。寻常的渡船、货船都被驱赶到两侧,附近站著持戟的兵士,还有几个穿著吏服的人在来回走动。
一队车驾仪仗停在渡头外的空地上,华盖、旌旗在河风中微微晃动。看架势,清河王的车队刚到不久,正准备登船。
刘胜和班勇在不远处的土坡后勒住马。从这里能看清渡头的情形,但又不至於太近引起注意。
“公子,你看!”班勇指向渡头左侧一片芦苇丛生的河滩,“那边小船能靠岸,也藏得住人。”
刘胜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片河滩离渡头有段距离,芦苇长得高,確实是个隱蔽的所在。如果周平藏在里面,既能看清渡头登船的情况,又能利用芦苇掩护自己。
“过去看看。”刘胜道。
两人下了马,將马拴在坡后的树上,猫著腰靠近河滩。他们沿著河岸走,儘量借著地势和灌木隱藏身形。快到芦苇丛时,班勇示意刘胜停下,自己先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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