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番外if线:沅沅穿越至谢晦被杀之前①?(2/2)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与十六年前那个彆扭又纯情的少年完全不一样了,他变得好温柔,温柔得让她心慌意乱,让她几乎要溺毙在这片深海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孟沅的眼神都开始涣散,呼吸也变得凌乱不堪,谢晦才终於捨得鬆开她。
但他也没有完全退开只是顺势將她绵软无力的身体整个揽进怀里,让她舒適地靠在自己胸前。
他一只手环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温柔地抚摸著她柔顺的长髮,像是在笨拙地安抚她。
孟沅被他抱得很舒服,之前那些翻江倒海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只剩下一种懒洋洋的、被包裹在安全感里的倦意。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適的位置,然后闷闷地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马公公呢?”
谢晦抚摸她头髮的手顿了一下。
他知道她问的是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见证了他所有疯狂与不堪的贴身太监马禄贵。
沉默了片刻后,谢晦才用一种近乎匯报的平板语调主动解释道:“宫变前,就让他出宫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想把这件事说得更清楚一些。
“他为谢家,为我,付出了大半辈子。但按理说,他知道得太多,应该灭口。”说这话时,谢晦把孟沅揽得更紧了些,“但是,他一直很忠心,待我也很好,无有不周。”
如果换做以前,谢晦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一个阉人,死了便死了,尤其还是知晓那么多秘闻的阉人。
可当时……他不由得想,如果是沅沅,她会怎么做?
她最厌恶滥杀无辜,连那些不相干的宫人都会费心安排去处,何况是对她一直照拂有加的马禄贵呢。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笨拙的邀功意味:“我也在学著像你一样,去主动体谅旁人。”
你看,我听你的话了,哪怕你不在,我也没有滥杀无辜。
你会不会因此觉得我好一点儿?
孟沅从他怀里抬起头,安静地看著他。
他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尤其是在解释自己的行为时。
孟沅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凑上去,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你做得对。”
那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谢晦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她,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孟沅看著他这副纯情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又问:“那…….春桃、夏荷、秋菱、冬絮她们四个呢?”
被那个吻弄得有些心神不寧的谢晦,像是终於找到了可以让他恢復镇定的事情,立刻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种匯报工作的语气,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春桃心细,在尚宫局做得很好,如今已是管事的女官。”
“夏荷请求出宫,我便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出宫在京城开了家蜜饯铺子,生意不错。”
“秋菱嫁人了,嫁的是景王世子,景王世子没有纳妾,没有通房,只有秋菱一人,他们现在儿女双全,过得很好。”
“冬絮…….她在一次暗卫任务中受了伤,虽无性命之忧,但不再適合做护卫了。她自己请辞,我准了,给了她一大笔银子,她如今正在江南游山玩水。”
他一口气说完,像个终於背完了课文的学生,紧张又期待地看著自己的老师,等著最后的评判。
孟沅静静地听著,听著那些曾经陪伴在她身边的女孩们,都有了各自圆满的归宿。
她眼眶有些发热,最终化作一声满足的喟嘆:“真好啊。”
谢晦笑了。
他喜欢看她为別人感到开心的样子,那让她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但这份短暂的温情很快就被新的、更尖锐的问题打破了。
孟沅在他怀里动了动,终於问出了那两个让她一直耿耿於怀的名字:“谢知有…….他一直跟孟知养在一起吗?”
谢晦抱著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一旁跳动的烛火上,眼神有些闪躲。
“……..是。”最终,他只吐出了这一个字,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孟沅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她想起来了,在她“临终”前,確实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要给那个叫孟知的女孩和她那刚降生孩子一样的待遇。
她当时只是单纯地觉得,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若能借著皇子的名头,便不会再任人欺负。
谁能想到,这竟是引狼入室。
“怪我。”她低声说。
“没有。”谢晦几乎是立刻就打断了她,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否定,並且將她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拨到了耳后。
他不喜欢听到她自责。
在谢晦看来,她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错的永远是別人。
“孟家那些年,利用著我的名头,从你这儿捞了很多油水,做了很多坏事吧?”孟沅又问。
“刚开始是。”谢晦说,“但后来,就不是了。”
这句话让孟沅感到了困惑。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著他。
在她想来,以他对她的那份偏执,理应会一直“爱屋及乌”,眷顾著她留在世上的这些“亲人”。
谢晦却避开了她的目光,转而说起了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件久远而私密的往事。
“那坛你埋在孟家后院的桃花酿,很好喝。”他看著她困惑的眼睛,继续说道:“我都喝完了。本想著喝完再把罈子放回去,但果酒开了封,就不好保存了。所以,我就都喝了。”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后半句话:“我又重新酿了一坛,埋在了相同的位置。”
孟沅怔住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而谢晦接下来的话,更让她心头一惊。
谢晦又道:“我还去了孟家女的闺房。”
孟沅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下。
去了原主的房间?
以谢晦的洞察力,要是没发现什么就有鬼了。
他肯定发现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是原主了?
谢晦立刻就感觉到了孟沅的僵硬。
他没有给她继续惊慌的时间,而是收紧手臂,將她的脸轻轻按在自己胸前,用一种无比温柔、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別怕。”
他一下一下地抚摸著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只要你是你,就够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瞒我,你有苦衷。”
“若你愿意……..等有朝一日,你没有了顾虑,再都告诉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