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番外if线:沅沅穿越至谢晦被杀之前①①(1/2)
孟沅的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谢晦玄色的寢衣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自己似乎也嚇了一跳,一边哭,一边慌乱地用手背去擦,
该死的,这破眼泪怎么就是止不住呢?!
別哭了,孟沅,你这样你俩谁能够好受?
可那眼泪像是跟她作对似的,越擦越多。
最后,孟沅也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著浓重的鼻音,故作瀟洒地开口:“我怎么又哭了………”
“你瞧,我现在多爱哭啊。”
“我现在,可真成了爱哭鬼啦。”
谢晦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將她更深地揽进了怀里。
聪明如谢晦,自然能感觉到她的矛盾。
她在强撑,在掩饰,可他什么都不能问,也不敢问。
他怕自己一开口,得到的会是那个他承受不起的答案。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去拆解她的烦扰。
別哭啊……
求你了,不要再哭了……
谢晦垂下头,温热的唇瓣贴上她湿漉漉的脸颊,很轻,很轻地吻去她滑落的泪珠。
那泪水咸涩的味道,一路蔓延到他心里,泛起密密匝匝的疼。
“你无需顾虑太多,沅沅。”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刻意压制后的沙哑和温柔,在寂静的帅帐里缓缓响起,“不要烦扰………”
“否则於我而言,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说著,谢晦一下一下,怜爱温柔地轻抚著她的长髮,“我知道你有苦衷。”
“先前发生的一切都並非你所愿,对不对?”
“如若可以,你也並非想著要拋下我和儿子十六年,对不对?”
最后那个问句,他问得极轻,极小心翼翼,带著显而易见的乞求。
他既渴望答案,又恐惧真相。
孟沅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於彻底断了。
她原本只是因为愧疚和对未来的恐惧而落泪。
她应该告诉他的。
她早该告诉他的。
但歷史方才修復,如若又节外生枝,会不会又有什么额外的影响?
不过节外生枝的点已经太多了,从她没有老老实实的在梅园等候宋书愿起,她便是已经捅了天大的篓子了,还差这么一点儿吗?
不过她也没有办法,难道真的要她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儿子以近乎虐杀的手段残忍杀害自己的丈夫吗?
现在叫孟沅真正难以接受的点是,无论如何珍惜当下,她將来还是会和谢晦分开。
但现在谢晦还不知道,他还像个傻子一样被自己瞒在鼓里。
最后,她也只是哽咽著,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想说“对”,想告诉他,她並非想要拋下他们,可这里不是她的家,她最后还是要回家的。
可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声。
这个动作很小,但足以让抱著她的男人浑身一震。
谢晦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赦免。
他几乎是贪婪地,又问了一遍:“真的?”
孟沅再次点头。
“这就够了。”谢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里带著释然,也带著十六年积压下来的、几乎將他压垮的重量。
“这对我来说,就够了。”他喃喃自语,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你还活著,一切安好,没有什么比这些更重要。”
说罢,他抬起头,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怎么也擦不完的泪水。
孟沅还在哭。
看著她哭得红肿的眼睛,谢晦心疼得无以復加,一种无力的恐慌感再次席捲而来。
他忽然觉得,之前那些所谓的、一味的偏执,在她的眼泪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他想让她笑,想让她像以前那样,狡黠地、鲜活地捉弄欺负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声地流著泪,仿佛隨时都会碎掉。
於是,他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
又或者说谢晦早已思虑良久。
他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轻鬆的语气,开口道:“之前我说的什么一辈子不离开我,你都当我说的是屁话。”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孟沅的脑海里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偏执到在她身上烫满自己名字的男人,那个因为她离开一会儿就疯病发作的男人,竟然说,他那些关於永远的誓言,都是“屁话”。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她一时间忘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谢晦生怕她不信,又急急地补充了一句:“真的,都是我发疯乱说的,做不得数!”
只要她不哭,我说什么都行。
就算……就算她真的要走,如果沅沅能过得好…….
那他又算什么呢?
“我是说真的。”他为她拭泪,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以前是我不懂事,老想把你拴在身边。”
“现在我想明白了,只要你好,比什么都强。”
“我就是…….我就是看你哭,心里难受。”
“你愿意念著我,体谅我,我真的…….好生高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少年人初尝情爱滋味般的、纯粹的喜悦和满足,“真的,沅沅……..”
“这就够了…….我怎能妄求太多。”
“我不想误了你。”他含著笑意,对她,也对他自己。
“如果你要走,那你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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