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番外if线:沅沅穿越至谢晦被杀之前⑤(1/2)
她没有立刻回答,心疼与酸涩交织著漫过心头,开始盘算著要不要將系统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谢晦见她沉默,竟也没有追问,只是低声催促道:“咱们快些走吧,这密室他们虽然现在打不开,但是…….一会儿就可能打开了。”
“为什么?”孟沅呆呆傻傻地问了一句。
谢晦的头猛地扭向一边,眼神游移,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里透著一股显而易见的心虚:“因为……我把宫里所有密道的图纸,都夹在了传位詔书里面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刚刚……我以为我是必死无疑了,就把詔书放在哪儿,告诉他了。”
“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去寻了。那这密道怎么打开,他马上就能全然知晓了。”
孟沅被他这番话气得直接笑出了声。
她当然知道谢晦口中的“他”指的是谢知有。
“他都谋逆了,你还给他留了份传位詔书?”她简直难以置信,没好气地戳穿了他,“你是不是巴不得他的皇位坐得更名正言顺一些?”
谢晦没说话,那副心虚的样子,就是默认了。
他不再解释,只是自顾自地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孟沅见状,连忙伸手去扶他。一旁的桑拓也赶紧上前搭了把手。
谢晦站起来的瞬间,身子晃了晃,许是失血过多有些头晕,整个人险些直接栽倒在孟沅怀里。
孟沅因为方才谢晦的吐露,气得是真想一巴掌把他扇飞出去,叫他自生自灭算了。
可看著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她终究还是没忍心,只能僵硬地伸出双臂,搂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谢晦將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喃喃地问:“沅沅,这次回来,要留多长时间?”
孟沅心头猛地一惊,瞬间明白过来。
他根本不是猜,他是知道!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分明是知道她不是真的死了,而是用某种方式“离开”了!
那之前谢晦所有的疯癲、等待、甚至此刻的自伤与狼狈,在孟沅心中都染上了一层更深、更复杂的意味。
他一直在等她,不是等一个死人復活的奇蹟,而是在等一个离开的人回家。
孟沅看著他那副虚弱却依赖的样子,心疼至极,抬手想去轻抚他的头髮,却无意间发现了不对劲。
这人明明將大半身子的重量都靠了过来,可被她扶著的胳膊却绷著一股子不易察觉的力道,像是悄悄卸去了大半的重压,没让她真的吃力。
孟沅顿了顿,又瞥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舒展,哪里有半分虚弱无力的样子。
於是,她忽然发觉,这人又在使老伎俩了——他知道自己心疼他,所以又又又在装可怜,博同情!!!
她深吸一口气,看似毫不留情,实则动作轻柔地將他从自己怀里推开。
桑拓立刻心领神会地上前,顺势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皇帝。
“桑拓,”孟沅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静,“你背著他走,这样快些。”
“不行!”谢晦想也不想就反对,“我要你扶著!”
“反对无效。”孟沅冷著脸。
谢晦立刻就蔫了,不情不愿地,最终还是乖乖地趴在了桑拓的背上。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像长在了孟沅身上似的,一刻也不肯离开,黏糊糊的,充满了委屈和依赖。
桑拓被这黏糊糊的目光弄得浑身发毛,恨不得自己当场瞎了,又顾忌著谢晦的伤势,只得自顾自地又加快了脚步。
一行三人,外加一头黑豹,在这条修建得异常宽敞的石砌密道里沉默地赶著路。
可以看得出来,这条密道修得著实是下了本钱,地面铺著平整的石砖,两侧甚至还有通风口——
孟沅心里吐槽,谢家这群暴君,怕死倒是怕得真情实感,別的本事没有,给自己修逃生通道倒是一等一的捨得。
她被谢晦那黏糊糊的目光看得实在是受不了,没好气地开口:“桑拓还在呢,你给我收敛一点儿!!!”
桑拓低声回道:“属下…….无碍。”
孟沅也觉得尷尬,只能衝著桑拓抱歉地笑了笑。
谢晦不情不愿地移开了眼神,但没过三秒,又偷偷地黏了回来。
桑拓:“…….”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孟沅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知道谢晦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她问的是谢知有,问的是这场父子相残的荒唐宫变。
谢晦沉默了。
他该怎么告诉她,放眼整个天下,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
为了得到她,他可以做任何事。
为了留住她,他也可以毁掉任何事。
包括他自己,自然也包括…….他们的儿子。
孟沅就那么看著他,耐心地等著。
她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用一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说些“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了,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之类的话来敷衍,或者乾脆把问题拋回来,让她自己去想。
过了很长时间,久到孟沅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才用一种沙哑到几乎破碎的声音,给出了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答案。
“是我的错。”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说出下一句话的力气。
“是我陪著那孩子的时间太少。”
“我的確是给了他一些东西。”
“但是,都不是那孩子真正想要的。”
“他想要的,我给不了。”
这谜语人一样的回答让孟沅有些生气。
弯弯绕绕的,说些什么呢?
於是,她乾脆把矛头转向了那个背著罪魁祸首、满脸尷尬的侍卫:“桑拓,你说。”
被点到名的桑拓浑身一个激灵,感觉自己背上的重量陡然增加了千百倍。
他能说什么,他敢说什么?感觉自己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
这些年,太子的確对陛下心怀怨懟,桑拓的的確確都看在眼里。
可那怨懟的背后,分明又藏著孺慕。
太子渴望得到陛下的认可,所以拼了命地在功课和政事上做到最好,只为换来陛下的一个讚许眼神。
可陛下,却总是吝於给予。
太子每一次满怀期待地去见驾,几乎都是失望而归。
桑拓实在想不明白,那份因儒慕而生的怨懟,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就化成了弒父的恨。
於是他也只能垂著头,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属下也不知。”
“是你家陛下对谢知有不好吗?还是因为政见对立?或是谢知有是被其他人煽动了?”孟沅追问。
桑拓不敢再说话了。
谢晦忽然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似乎牵动了伤口,让他整个人都蜷缩了一下。
见状,孟沅立刻打断了自己的追问。
她皱著眉,看著谢晦苍白的侧脸,语气虽然还是很冲,但明显已经放缓了许多:“要是单纯的政见对立,刚才谢知有没有必要下那么重的手。”
“他跟他父亲相处的时日相较於我而言,要多的多得多。”
“这么多年下来,他难道不了解他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他父亲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上来就挑断手筋脚筋,这羞辱的意味太大了。”
趴在桑拓背上的谢晦咳嗽了两声,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孟沅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他的太子妃,是孟知。”孟沅的声音冷了下来,“孟知幼时被孟家磋磨,按理说,是不会再跟孟家有任何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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