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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老龙的肖像(伊耿歷296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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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展示的远比你想像的要多,黑火大人。”梅丽珊卓向前一步,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修长,几乎要触及他的靴尖,“你以为那些只是普通的梦境?那些在火焰中闪过的景象,那些在午夜时分突然浮现的记忆碎片...”

“黑火”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个本该隨著父亲永远埋葬的秘密,如今却被这个陌生女人轻描淡写地提起。他开始重新评估眼前的威胁——这不是普通的神棍,也不是那些挥舞刀剑的刺客。这个女人知道的太多了,多到令人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復镇定,但內心的波澜却难以平復:“哪怕...哪怕你说的是真的,但黑火家族早已与我无关。我现在叫黑火只是一个称呼,就像战士脸上的伤疤,无关血脉,无关传承。也许明天我就改名叫什么卡奥。”他的声音里带著刻意营造的轻蔑,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內心的动摇。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这个表情他在角斗场上对著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对手做过无数次:“不管那里有什么,都与我无关。要不,你和你的神棍同伴去把东西取出来?这样我也能图个清静。”

“很遗憾,黑火大人。”梅丽珊卓刻意加重了大人那个称呼(a pity, lord blackfyre),仿佛在提醒他永远无法摆脱的血脉羈绊,“拉赫洛並没有向我展示那么多。我只知道有个坐標,却不知道这个坐標在哪里。它的力量...命中注定是属於你的。”她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他右靴那里几不可察的鼓起,仿佛在暗示什么。

“我说了,我並不想要这该死的力量!”“黑火”的声音突然拔高,惊得远处的“黑王”不安地甩动韁绳,马蹄在沙地上刨出深深的痕跡,“和黑火这个姓氏一样,这些都属於过去!”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抚过胸前,那里本该掛著某件重要的信物,如今却空空如也。

梅丽珊卓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像两把淬火的匕首:“力量就是力量。而且,只有力量才能保护你,不是吗?”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划过石板,“正是因为没有力量,你才在弥林的臭水沟里乞討,为了一块发霉的麵包与人廝打;正是因为没有力量,你才在竞技场像野兽一样搏杀取悦他人,每一次胜利都只是在为下一次死亡做准备;正是因为没有力量,你现在才要躲到多斯拉克海,借卓戈·卡奥的威势来庇护自己,像个需要母亲庇护的孩童。”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击,精准地敲打在“黑火”內心最脆弱的角落。他仿佛又闻到了弥林贫民窟的腐臭,感受到了角斗场上沙地的灼热,听到了观眾疯狂的吶喊。那些他试图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他淹没。

“黑火”沉默了。远处的羊群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沉重的气氛,停止了叫声,静静地注视著这场决定命运的对话。风捲起沙粒,打在两人的衣袍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无数个逝去的灵魂在低语。他望著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想起这两年来如影隨形的追杀,想起在魁尔斯那些永远甩不掉的眼线,想起在多斯拉克海上那些莫名其妙的袭击。也许...也许这女人说得对,没有力量的人,连选择平静生活的资格都没有。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会去那个坐標看看。”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这不是为了黑火家族,也不是为了你的神。只是为了...弄清楚一些事情。”他的目光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既有对过去的抗拒,也有对真相的渴望。

他的目光审视著梅丽珊卓,试图从她平静的外表下找出隱藏的动机:“但我不明白,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如果真如你所说有强大的力量在那里,你,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夺取?为什么要把这个机会让给一个陌生人?”这个问题困扰著他,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里,无私的帮助往往比明目张胆的敌意更值得警惕。

梅丽珊卓的嘴角泛起一丝神秘的微笑,那笑容既像是怜悯,又像是自嘲:“我只是遵循拉赫洛的启示。火焰指示我引导你找到属於你的命运,仅此而已。至於力量...”她轻轻摇头,深红色的长髮在晚风中飘动,“那不是为我准备的。有些命运,註定只属於特定的人。”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黑火”注意到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长袍的褶皱,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也许她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確信,也许她也在赌一个可能性。在这个充满谎言与欺骗的世界里,连神的使者也会犹豫,也会怀疑。

“黑火”缓缓转身,准备结束这场令人疲惫的对话。暮色如纱幔般垂落,將他的身影勾勒得愈发孤寂。远处的多斯拉克营地里传来隱约的马头琴声,那是战士们在进行晚间的娱乐,而他却在这里与一个红袍女巫討论著虚无縹緲的命运。

“既然如此...”他的话音未落,梅丽珊卓突然上前一步,掌心托著一枚在暮色中泛著幽光的项炼。那动作快得令人难以置信,仿佛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个时刻。

“象徵友好的礼物,黑火殿下(a token of friendship, your grace)。”她的声音里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这句话本身就是一道咒语。在说“殿下”这个词时,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讽,却又奇异地混合著真诚。

“黑火”的呼吸骤然停滯。那枚项炼——他以为自己永远失去的项炼,此刻正静静躺在红袍女的掌心。链坠上黑火家族的黑龙纹章在最后一缕天光中若隱若现,龙翼的轮廓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童年时无数次临摹过的图案。当他颤抖著翻开链坠,借著渐暗的天色辨认出內侧那行细小的字跡时,仿佛又听到了父亲在病榻前沙哑的低语,感受到了那双枯瘦的手最后的温度:

“致我的幼龙,戴蒙”

第四幕:雨与泪的审判

“黑火”的手指死死攥著那枚失而復得的项炼,金属的稜角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但这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此刻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这件承载著太多回忆的信物,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打开了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之门。雨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他的头髮和衣袍,但他浑然不觉。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將他带回到还在黄金团的日子。那时的他年纪尚小,具体几岁已经模糊,只记得帐篷里总是瀰漫著草药的苦涩气味,那是父亲戴蒙每日必需的汤药。那一日,父亲罕见地露出了笑容,那双与他相似的紫罗兰色眼睛中闪烁著久违的光彩。

“来,我的幼龙。”父亲的声音虚弱却带著难得的活力,他从怀中取出这枚项炼,链坠上的黑龙纹章在摇曳的烛光下泛著幽光。“看,这是我们黑火家族的纹章。传说在瓦雷利亚的末日降临前,每一位龙王家族成员都会佩戴这样的信物。”

戴蒙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帐篷的帆布,看到了多年前的往事。“我本来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是你祖父马里斯在我出生时,特意找能重铸瓦雷利亚钢的科霍尔工匠打造的。那上面的每一片龙鳞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就像真龙的鳞片一样。”父亲的嗓音突然哽咽,“在你祖父出征石阶列岛前,我把那条项炼送给了他,希望能保佑他平安归来。我那时天真地以为,这枚护身符能让他活著回来...”

他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流泪,只是伸出小手想要擦去那些泪珠。戴蒙紧紧抱住他,单薄的身躯在微微发抖。那时他还不懂,为什么其他佣兵的孩子都有新衣服穿,而他们父子却总是穿著补了又补的旧袍子;为什么父亲明明识字懂歷史,精通高等瓦雷利亚语和歷代战爭史,却只能在黄金团做些抄写的工作,被那些粗鲁的佣兵嘲笑为“学者老爷”。

“这是我特意找人打造的,和原来那条一模一样。”戴蒙將项炼戴在儿子的颈上,黑龙纹章在烛光下闪著微光,“虽然请不起科霍尔的工匠,但我还是让人儘可能地还原了每一个细节。看,这里的龙翼弧度,还有这里的龙睛...”父亲的手指轻轻抚过链坠的每一个细节,眼中满是珍爱。“答应我,永远不要弄丟它,这是我们黑火家族的传承,是我们血脉的象徵。”

他记得自己当时郑重地点头,小手紧紧握住链坠,感受著金属传来的微温。他那时还不明白这条项炼对父亲意味著什么,直到很久以后才意识到,为了打造这条项炼,父亲省吃俭用了整整两年。

记忆陡然转向最黑暗的角落。弥林贫民窟的恶臭仿佛再次扑面而来,那是腐烂的食物、排泄物和绝望混合的气味。他记得那是父亲病重的第三个月,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他饿得两眼发昏,而父亲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虚弱,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在某个黄昏,他颤抖著取下颈间的项炼,走向街角的古董店。店铺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看到他进来时露出嫌恶的表情。

“一条发臭的黑麵包。”店主接过项炼,隨意地瞥了一眼,轻蔑地说,“只值这个价。小乞丐,爱要不要。”

他攥著那条比石头还硬的麵包飞奔回家,心想至少能让父亲吃上一顿。他甚至在路上偷偷掰了一小块尝了尝,那发霉的味道让他差点吐出来,但飢饿让他还是咽了下去。然而当他推开破屋的门时,看到的却是父亲濒死的面容。

“啊,你回来了...”戴蒙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我的项炼...让我再看一眼...我想握著它...”

少年跪在父亲床前,手中紧握著那条用传家宝换来的黑麵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项炼已经不在的事实。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父亲在遗憾中闭上双眼,那双曾经充满智慧的眼睛永远失去了光彩。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父亲的手还在虚空中摸索著,仿佛在寻找那条承载著家族荣耀的项炼。

从黄昏到深夜,他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外面的世界渐渐安静,只有老鼠在墙角窸窣作响。月光透过破窗照在父亲苍白的脸上,那张曾经给他讲古老传说、教他认字、告诉他黑火家族歷史的脸,此刻只剩下永恆的寂静。他记得自己当时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是麻木地看著父亲的遗体,內心被巨大的愧疚吞噬。

那天晚上,他故意去偷水手钱袋。与其说是偷窃,不如说是寻死。当那些凶神恶煞的水手围上来时,他心中甚至有一丝解脱——终於可以去找父亲道歉了。他故意选择了一个最难缠的目標,故意在得手后放慢逃跑的速度,故意让自己陷入绝境。拳头和靴子落在身上时,他几乎要感谢这些施暴者。

然而斗篷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个计划。那个神秘人只用几句话就嚇退了水手,然后向他伸出了手。现在想来,他何尝不知道那个斗篷人另有所图?一个陌生人凭什么要培养一个贫民窟的小乞丐?所谓的“改变命运的机会”,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藉口。一个可以继续活下去的藉口,一个暂时逃避內心愧疚的藉口。如果哪天死在斗篷人安排的任务中,也算是偿还了对父亲的亏欠。

在后来的训练中,他总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仿佛在期待某次任务会成为他的葬身之地。斗篷人教会他杀人的技巧,他却常常在想,这些技巧什么时候会被用在自己身上。每一次死里逃生,他既感到庆幸,又有些失望。

直到第七个任务,他以为终於等到了解脱的时刻。当守卫们將他团团围住时,他几乎要感谢诸神终於听到了他的祈祷。可是该死的命运,更该死的那个守卫队长,没有给他一个痛快,反而將他卖给了竞技场。在那里,在血与沙的世界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想著去死了。也许是第一次获胜时观眾狂热的欢呼,也许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也许是...他不再记这些了。直到现在,直到这枚项炼重新回到手中,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涌回。

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將“黑火”从回忆中惊醒。他不知道自己在雨中站了多久,只觉得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別的什么。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紧握的项炼上,冲刷著上面的黑龙纹章。

梅丽珊卓不知何时去而復返,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她的红袍被雨水打湿,顏色变得更深,在夜色中如同凝固的血液。她的目光中不再有先前的讥誚和算计,反而带著一种深沉的悲悯。

“那是眼泪吗,黑火殿下?”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淹没,却清晰地传到他耳中。

“黑火”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著脸庞。他的眼睛通红,但表情依然倔强。“不是,“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颤抖,“是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草原上的尘土在雨水中化作泥泞。远方的多斯拉克营地传来模糊的歌声,那是战士们在雨中狂欢。而在这里,在这口古井旁,一个男人终於直面了自己內心最深的伤口。多年来,他一直用愤怒和冷漠来掩盖內心的愧疚和痛苦,用对黑火姓氏的否认来逃避血脉赋予的责任。但现在,这条失而復得的项炼,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內心最真实的样子。

项炼依然紧紧攥在手中,上面的黑龙纹章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清晰。这一次,他不会再弄丟它了。这不仅是一件信物,更是他与过去的和解,是对父亲的承诺的重新履行。雨水洗刷著大地,也仿佛在洗刷著他內心的罪疚。在这一刻,戴伦·黑火终於开始正视自己的命运,不再逃避,不再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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