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课堂初识,道韵暗藏(1/2)
周一,上午十点整。
江城大学,一號教学楼,404教室。
空气里混合粉笔尘和青春气息的味道。
新学期伊始,古汉语专业的的新生们大多提前到来,
教室里坐得七七八八,低语声和挪动椅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透著几分新鲜与躁动。
脚步声自走廊外由远及近,沉稳均匀,不疾不徐。
教室门被推开,一道身影步入。
室內嘈杂的音量不自觉降低了一个档次,许多目光带著好奇投向来人。
他很年轻,穿著素雅的浅色棉麻中式衬衫,
身形修长挺拔,面容清俊,肤色温润。
最引人注目的那双眼睛,眸光清澈平静,顾盼之间却深邃如同古井,
仿佛能吸纳周围的光线,让人不自觉心神寧定。
他步履从容地走上讲台,將手中几本线装书和一份教案轻轻放下。
“各位同学,上午好。”
声音温和清朗,不高不低,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奇异地抚平了最后几丝嘈杂,
“本学期,《古文字学概论》这门课,由我来与大家一起探討学习。
我姓李,李青山。”
他转身,执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飘逸而不失筋骨,藏锋守拙,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味。
“李青山,”
台下,坐在中后排的庞博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叶凡,压低粗嗓门,
“叶子,这老师看著真年轻啊,比照片上还帅气。”
叶凡点了点头,目光仍落在讲台上的李青山身上。
他也有同感,这位李老师周身透著一种沉静温和的气场,
站在那里不像常见的学者,倒更像,古籍画册里走出来的隱逸之士,
与周遭的环境有种微妙的融洽又超脱。
前排一个穿著时尚、容貌靚丽的女生,李小曼,也微微侧目,
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与好奇。
她身旁气质温婉的林佳则小声对另一边一个戴著眼镜、书卷气较浓的男生周毅说:
“这位老师好年轻啊。”
周毅推了推眼镜:
“听说李老师是学校特意引进的人才,別看年轻,在古代文字领域很有建树。”
李青山仿佛没有听到下面的窃窃私语,开始了课堂流程:
“正式上课前,我们先点个名,互相认识一下。”
他拿起花名册,依序念了下去。
名字一个个划过,被念到的学生答“到”。他的语气始终平稳温和。
“叶凡。”
“到。”
叶凡应道,声音清晰沉稳。
李青山抬头,目光自然地扫过声音来源,
在叶凡身上停留了微不足道的一瞬,微微頷首。
识海中,混沌色的神种微不可察地一颤,一丝极细微的感应蔓延开。
在他的感知中,那个清秀青年体內,气血如沉睡的火山,
蕴藏著难以想像的磅礴生命潜能,却被一层无形而坚固的天地枷锁死死禁錮著,
沉寂之下,是奔涌的地火。
荒古圣体,在这末法时代,依旧如此不凡。
“庞博。”
“到!”
庞博的声音洪亮,带著股蓬勃的朝气。
李青山同样点头示意。
庞博的气血亦远比常人旺盛,生命之火炽烈,透著一股蛮荒般的生机。
“李小曼。”
“到。”
一个声音响起,清亮悦耳,却带著一丝不易接近的疏离感,来自前排那个时尚的女生。
“林佳。”
“到。”
另一个声音应道,柔和许多。
“周毅。”
“到。”
戴眼镜的男生答道。
“王子文。”
“到。”
“张子陵。”
“到。”
点名继续,李青山的神色平淡如常。
“好,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
李青山放下花名册,目光扫过全场,
“《古文字学概论》,在很多同学听来,或许会觉得是一门枯燥的学问,
无非是辨识甲骨钟鼎,解读秦篆汉隶,记忆偏旁部首。”
他顿了顿,话音稍稍提起,带著一种引人入胜的韵律:
“但文字,尤其是上古先民所创之文字,远非简单的记录符號。
它们更是先民观天察地、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后,对宇宙万物最本初的认知与摹画,
是其时其地,先民精神与天地交感的结晶,
其中蕴含著古老的智慧,
甚至,天地运行的一些微妙道理。”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学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连原本觉得可能都是死记硬背的庞博也稍稍坐直了身体。
周毅扶了扶眼镜,眼神专注。
连看似冷淡的李小曼,也微微挑眉。
“譬如,这个『道』字。”
李青山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古朴的篆体“道”字,笔划圆融,仿佛自带轨跡。
“首之所向,足之所行。
並非凭空造出,而是源於先民对
『在歧路中行走仍能辨明方向』
这一行为的深刻观察与提炼。
延伸开来,便逐渐演化为指代万物运行所遵循的那条无形却存在的轨跡、法则。”
他又写下一个“神”字,篆体。
“示申相连。
示,祭台;
申,闪电伸展之形。
先民於祭台上感知、祈求、敬畏那如闪电般莫测、迅疾而威严的自然伟力,
这便是『神』最初的概念。
並非全然虚无縹緲,而与最直接的、令人震撼的天地现象密切相关。”
他的讲解並不晦涩,却总能在字形的拆解与溯源中,
引申出某种超越文字本身的意味,触及先民的精神世界。
他没有直接提及任何修行术语,但字里行间,那种对
“天地”、“自然”、“心神”、“意志”、“轨跡”的强调,却隱约流淌。
有学生提问:
“李老师,按照您的说法,难道这些古文字本身就蕴含著某种能量或者信息吗?”
提问的是个男生,叫刘云志,语气带著点挑战的意味。
李青山微微一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能量、信息,这些是现代词汇。
我们可以理解为,特定的字形、其创造时凝聚的集体意识与古老智慧,
能够更有效地引导我们的『心神』,去贴近和感悟那份最初的『意』。
这或许就是许多古经典籍,为何强调诵读原典,甚至看重书写本身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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