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河图之前心性坚(2/2)
“倘若弟子本就法力无穷,何须再借他人之力。”
老者抚须大笑:
“你这童儿,倒是愈发牙尖嘴利。”
旋即,老者又摇头道:
“可是童儿你可知道,这些傍门之道,虽非金丹大道,却似那大道基石,基石越牢固,在將来大道上,方可走的更远。”
老者的话似是一道闪电於徐玄楨脑海炸开,他只想著猴子学艺时的挑三拣四,却忘了自己和猴子本就不同。
那猴子是天生地养的,积累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日月精华,自然可直接修炼金丹大道。
似那前世学校內的跳级天才,不需要老师一点点教授,自己便能把书本上的內容琢磨明白,早早便能进入少年班。
而他不同,就算徐甲跟了师父二百余年,可也终究是一凡人,仍是需要稳扎稳打。
念此,徐玄楨朝著老者恭敬行礼:
“徒儿听师父的。”
老者抚须頷首,笑道:
“善。”
说完,徐玄楨只觉得困意袭来,不自觉的倒在被褥上睡了起来。
“古有河图,逢圣王方出世。姬轩辕得河图,作《连山》。姜魁得河图,写《归藏》。黄熊氏得河图,著《周易》而传至周.....”
迷迷糊糊中,徐玄楨听到一道声音在脑海中不断迴响,似是在说话,又似是先生在教书。
他强迫自己醒来,去寻找那声音来源。
可是醒来后,却只见一条大河於眼前。
这大河孤立无助,独自漂流在无垠黑暗之中。
徐玄楨看著这大河,只觉得越发迷茫,这河看不见头,瞧不见尾,唯见奔流往前。
师父这是何意,徐玄楨知道自己来这里,定然是师父的手笔,可是究竟是何用意,他却猜不明白。
无奈他似是漂浮在黑暗中的蚍蜉,一点点朝著大河走去,想要寻求自己来这里的缘由。
距离大河越近,徐玄楨眼睛却不由得睁大了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大河,而是世间万物匯聚而成的不可名状之河流。
河流之中,有人呱呱坠地,隨后蹣跚学步,又健步如飞,忽又步履蹣跚,终是寿终正寢。
又有鸟破壳而出,嗷嗷待哺,隨后又展翅翱翔,幸又得机缘,得以为妖修炼,奈何寻门不得,逐渐暴虐,开始以幼童为食,终是爆体而亡。
他循著河流往上走去,看到有一五彩斑斕孔雀,体型之大,不知几千里也,曾於一山顶吞食一丈六金身。
后来那金身从孔雀脊背破口而出,又有眾多浑身金光之人礼拜那孔雀。
再往前,他还看到有一巨人於混沌中沉睡,鼾声震天。忽地,那巨人隨手抓过一把斧子,用尽全身力气一甩,竟是將那片混沌劈开,清浊二汽而出。
再往前,便是茫茫黑暗,似是已经到了河流源头。
隨后,徐玄楨转身沿著河流往下走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徐玄楨心里越来越没底。
这河流不是没头没尾。
而是尾部和头部极为相似,里面空无一物,无论五虫,还是三等名色,俱不可见。
似是天地万物皆凭空消失了一般。
忽地,徐玄楨心中咯噔一下,不是消失,而是寂亡。
他方才才意识到,这河流是时间长河。
之所以时间长河头尾皆为空,是因为这方天地也是有寿命的。
寿命到了,万物俱灭。
徐玄楨忽地陷入了深深的伤痛之中,他本欲求长生大道,却是没想到,饶是成仙成佛,躲过了三灾利害,却也躲不过这天地俱灭。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在徐玄楨身体里迴荡,两行泪珠不觉地顺著脸颊滑落而下。
不是为自己悲伤,而是为眾生悲戚。
在这大灾灭之前,就算是世世修行的好人,又能如何,不过是过眼云烟。
“若是我能掌控这时间之道,定当不负行善苦修之辈。”
徐玄楨攥紧拳头,仰天长啸。
“善,徒儿,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