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2)
“荆南號”如猛虎扑食,一轮齐射,当场击沉海盗先锋小艇。
海盗惊退,欲遁入雾中,却被早已埋伏的容美哨船截住,连毁两艘,俘获五人。
天明雾散,血染碧波。
沐家船长踉蹌登船,脸色惨白,再无昔日倨傲。
“陈头领…若非你调度有方,此番我等尽葬鱼腹矣!”
陈忠拱手还礼,心中冷笑。
此战不止剿匪,更是立威。
陈忠蹲身审视俘虏,忽闻其口中喃喃占城俚语,神色一凛:
“押回严审!这些人极可能与沐家截断铁木运输有关…他们,是沐晟养的狗!”
九月初三,巳时。
播州土司府,书房幽深。
杨应龙坐立难安,两封书信摆在案上,左右如刀悬颈。
左为朱柏亲笔:若播州加盟同盟,海贸分润一成,並助打通江南粮道;
右为沐晟密函:许低价供铁矿,代训五百新兵,条件只有一个…永不联容。
谋士跪諫:“將军!荆南刚破海盗,月入逾万两!一成便是千金,胜耕十年!沐家许诺三年未兑现,分明画饼充飢!”
杨应龙沉默摩挲信纸。
他曾因张谦之事险些斩使辱国,又被沐家胁迫与容美为敌。
今若倒戈,朱柏能容他否?
正踌躇间,僕役来报:“容美军使吴绎昕至,携礼五十斤香料、二十匹杭绸。”
杨应龙急忙迎入。
吴绎昕不疾不徐取出帐册:“將军请看,此乃上月苏鲁马益营收支明细。播州若入盟,下月即可分得五千两现银。”
杨应龙翻页,指尖颤抖,呼吸粗重。
“將军…真肯予我一成?此前我屡次相悖,难道不记仇?”
“天下之势,非恩怨所能拘。”
吴绎昕淡笑:“沐家挟天子令,谁敢不从?如今北平鏖战,朝廷连发勤王詔,沐晟朝不保夕。將军若此时择明主而附,何愁富贵不至?”
杨应龙仍有犹疑。
吴绎昕加重语气:“荆南水师已控南洋航道,施南、散毛皆已归心。五千联军在手,沐家敢犯播州,便是自取灭亡。”
杨应龙终是拍案而起:“好!明日即遣使赴荆南,缔结盟约!”
吴绎昕暗鬆一口气:
陆路同盟,差一步而成。
然待其离去,杨应龙转身便命亲信:“把沐家信件藏入密匣…容美若败,尚可为退路。”
狡兔三窟,存亡之道也。
九月初四,午时。
容美商会,议事厅內。
鑾猜手持暹罗通商清单,满脸红光:“將军!苏鲁马益港国王亲允:若容美助其击退缅甸侵扰,则通商税由三成降至一成!”
朱柏目光一凝。
降税一成,看似微末,实则关乎全局…
一旦独占货源,沐家再无法染指南洋贸易!
他看向陈忠:“水师可堪远征?”
“十五艘战船,足可荡平缅寇!”
陈忠抱拳:“且可收取护航佣金,一举两得。”
吴绎昕拨动算盘,眉梢飞扬:“降税年省两万两,护航另增万两,净利三万有余!此役必爭!”
朱柏决然挥手:“传令神机坊,整备火炮;下月出征,助苏鲁马益抗缅!鑾猜,你先行归国,告之国王:容美,说到做到。”
鑾猜欣然领命,当日启程。
却无人察觉,途中他悄然转入密林,会晤一名缅甸商人,递出密信一封…
信中详列容美水师出征日期、航线、兵力配置。
若容缅相残,两败俱伤,暹罗便可坐收渔利,控南洋诸港。
鑾猜自詡智谋无双,殊不知…
朱柏早遣斥候尾隨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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