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竹叶化神剑,大悲显杀机(1/2)
慈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露半分,肥厚眼皮微微一垂,眸子里那点寒光却像针一样扎向一忧,
“究竟是何人害了主持?”
一忧抹了把嘴角血沫,站在铜钟旁边,瘦小身子被夜风吹得直晃,气势却半点不虚,
“和尚我说得还不够明白?”
“主持一死,三天后的同盟大会立刻就要换人顶上。”
“谁最急著让师父闭嘴,谁的嫌疑就最大。”
慈觉眉梢一跳,隨即冷笑出声,
“荒唐。”
“摩陀兰若寺上下谁不知道,我慈觉平日懒得很,武功也就那样。”
“主持抬举我,让我做个副主持,我已经烧高香了。”
“盟主的位子再金贵,也轮不到我去爭。”
一忧往前挪了半步,绿豆眼眯成一条线,声音反倒放轻了。
“所以才怪。”
“会咬人的狗,平时都不怎么叫。”
“越像废物的,有时候藏得越深。”
“师父刚死,你就忙著扣帽子、堵人嘴,你要是不心虚,急什么?”
慈觉脸上的横肉轻轻抽了一下,仍在硬撑,
“一忧,你少在这儿发疯。”
“主持遇害,寺里乱成一锅粥,我替寺里稳住场面也有错?”
一忧嘿了一声,像是早就等著他这句。
“稳场面?”
“你那是急著灭口吧。”
他说到这里,故意拖长了语气,盯著慈觉不放。
“还是说,真正下手的不是你,而是站在你背后的那个人?”
“你这么急著护著他,图什么?”
“图他事成以后,送你去坐同盟大会那把交椅?”
一句一句像钉子,越钉越深。
慈觉眼底那点偽装终於绷不住了,凶光一翻,肥大的身子竟先一步冲了出来。
“你找死!”
这一扑又狠又快,半点不像个养尊处优的胖和尚。
脚下青砖“咔”地一声碎开,整个人挟著一股恶风撞到一忧面前,五指张开,像一把生铁铸的钳子,直扣咽喉。
一忧早有防备,身形往旁边一滑,脚底刚沾地,慈觉另一只手已经横扫过来,砰地一声砸在铜钟架上。
整座钟楼都跟著一颤,灰尘簌簌直落。
钟声未响,掌风先到,震得一忧胸口发闷,脚下水挪移竟被生生逼停了半瞬。
就是这半瞬,已经够了。
慈觉五指一收,死死锁住一忧喉咙,把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瘦小和尚双脚乱蹬,脸很快涨得发紫,喉骨在那只肥手里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慈觉把人拖到近前,脸上最后一层假笑也彻底撕了,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本来没想先杀你。”
“谁叫你偏要跳出来坏事。”
他盯著一忧因窒息而发红的眼睛,嘴角慢慢扯开。
“不错,主持是我送上路的。”
“既然你非要知道,今晚就陪那老东西一起去吧。”
一忧被掐得几乎喘不上气,偏偏眼里没有多少惧色,反而挤出一丝古怪笑意,声音断断续续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好啊……和尚我本来只是诈你……没想到……你真敢认……”
慈觉神色一变,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套,眼里杀意顿时更重,手上劲力猛地又加了三分。
“慈觉,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话音从钟楼樑上落下,冷得像一线冰水。
慈觉猛一抬头,只见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自阴影里落下,正堵住钟楼上下两处去路。
前头那个身形挺拔,神色冷淡,正是金;
后头少年银髮轻扬,目光平平扫来,却像一口寒剑横在夜色里,不是龙儿又是谁。
慈觉眼皮狠狠一跳,五指下意识便要发力,想先捏断一忧的喉咙再说。
可他手腕刚一收紧,掌心里那截脖子忽然一滑,像抓住了一团没骨头的水。
一忧的肩、腰、胯几乎同时一软,整个人沿著慈觉指缝往下一沉,像条泥鰍似的从死手里溜了出去。
落地时他踉蹌两步,捂著脖子咳得撕心裂肺,嘴里还不忘骂,
“咳……咳咳……要命了!”
“再晚半口气,和尚我今晚真得去见佛祖!”
金瞥了他一眼,语气还是淡。
“你命倒硬。”
一忧揉著红肿喉咙,冲慈觉破口大骂。
“硬个屁!”
“差点就叫这狗东西送走了!”
骂声未落,他抬手直指慈觉,绿豆眼里火直冒。
“主持待你不薄,连大悲手都传了你,你他娘的还敢下死手!”
“说,你背后还有谁?”
慈觉根本不接这话,耳朵已经捕到钟楼下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四面八方火光晃动,显然寺中僧眾都被钟声惊醒,正朝这边赶。
他脸色阴沉得嚇人,目光在金、龙儿、一忧三人脸上依次扫过,胸口那股杀意翻了又压,压了又翻,最终还是咬牙作出决断。
不能再拖。
他脚掌重重一跺,整座钟楼木板齐齐一震,肥胖身子借力衝起,直朝侧边栏口猛扑过去。
钟楼四面本就空敞,木栏被他这一撞,当场炸开,碎木和瓦灰顿时乱飞。
眼看人就要从钟楼边沿掠出去,一道瘦削身影已经先一步横在外头。
龙儿站在风口,单薄衣衫被夜风吹得紧贴在身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右手两指之间,只夹著一片不知从哪里拈来的青竹叶。
叶片在风里轻轻发颤,绿得普通,落在他指间,却平白多出一股说不出的锋利。
金站在后头,只淡淡说了一句,
“留口气。”
龙儿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多抬。
“嗯。”
慈觉被拦得额角青筋直跳,怒火一下衝上了脸。
“滚开!”
他一声暴喝,右掌照著龙儿当面拍落,大悲手起手式应声而出。
掌力刚猛,热浪先行,钟楼里的灰尘、木屑、碎瓦全被那股掌风卷得呼呼乱转,离得近些的窗纸当场被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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