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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傲慢的远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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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故意在靠近城墙的地方操练,刺刀在阳光下晃得守军心惊胆战。

4月10日,几名法军士兵试图强行闯入城门“购买食物”,被守军拦下。双方发生了推搡。

李维业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向黄耀发出一份严厉的抗议书:“贵军阻挠我军正常补给,是对大国尊严的挑衅。若再发生此类事件,我將保留採取断然措施的权利。”

李维业派人散布谣言,说黑旗军即將入城协助防守,並且会顺手抢劫富户、屠杀教民。

这招极其毒辣。河內的商人和教民比起法国人,更害怕名声败坏的黑旗军。

於是,城內竟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氛围——部分百姓甚至赤裸裸地暗示传教士,期待法军早日动手,以结束这种混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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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总督府內,黄耀看著案头堆积如山的报告,整夜未眠。

他命令士兵在城墙上加装柵栏,在城门后堆积沙袋。他试图召集城外的民团,但响应者寥寥。

最让他寒心的是,他试图联络驻扎在附近的黑旗军首领刘永福。

刘永福表示愿意参战,但开出的价码是高昂的军费和官职。

而此时的河內库房,银两已被顺化朝廷抽调大半。

这天下午,李维业召开了作战会议。

“先生们,”

李维业指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季风季节快要到了。我们不能再等。如果等到雨季,红河水位上涨,虽然利於行船,但不利於陆战队的行动。更重要的是,我们不能给中国人介入的时间。”

清朝正在密切关注北圻局势。两广总督张树声已经命令广西边境的清军集结。李维业知道,他必须在清军南下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情报我们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他转过身,对副官下令:“起草一份最后通牒。措辞要儘可能傲慢,条件要儘可能苛刻。我要让他们无法接受,只能选择战爭。”

副官迟疑了一下:“上校,我们要找什么藉口?”

李维业冷冷一笑:“藉口?就说他们在备战。因为他们试图防御,所以他们有罪。”

——————————————

4月初,安南北部的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

红河浑浊的江水裹挟著上游云南的红土,像一条流血的大动脉,沉重地搏动在崇山峻岭之间。

对於航行在红河上的商船来说,这段水域不仅意味著险滩,更意味著必须要过一道鬼门关——保胜。

保胜关卡,黑旗军的大本营。

江面上,一艘满载食盐和布匹的广东商船正在缓缓靠岸。

船老大是个跑惯了边境的老江湖,但此时他依然很紧张。

码头上並没有穿著安南朝廷號衣的士兵,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迎著江风猎猎作响的七星黑旗。旗杆下,七八个头裹黑布、身穿对襟短褂的汉子正蹲在地上,手里摆弄著洋枪。

这就是黑旗军,一支让法国人头疼、让安南朝廷畏惧、让清朝皇帝心情复杂的武装。

“老规矩,过路抽一,货值抽一,一共两成。”

说话的是黑旗军的一个哨长,名叫吴凤。他嘴里叼著一根被烟燻得黑黄的竹菸斗,腰间別著一把擦得鋥亮的左轮手枪,这是美国货,最近大批量运抵。

老陈赔著笑脸递上一张礼单:“军爷,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河內那边洋鬼子又闹腾,生意不好做……”

“少废话。”

吴凤眼皮都没抬,用菸斗指了指下游的方向,“正是因为洋鬼子在河內闹腾,你们才更得交钱。没了我们黑旗军在这一段镇著,你觉得你这船货能过得了苗匪的山头?还是能过得了黄旗军残部的伏击圈?”

这不仅是恐嚇,这是事实。

在安南各方野路子势力中,黑旗军通过极其严酷的手段,建立了一种武装贸易垄断的秩序。他们控制了红河的航运权,从云南下来的铜、锡、鸦片,从下游上去的盐、洋布,都要经过他们的手。

………..

码头另一侧,几十名黑旗军士兵正在卸货。

这些人大多是两广出身的太平天国残部或天地会流亡者,经过十几年的丛林在这个蛮荒之地扎根。

他们的皮肤被热带的太阳晒得黝黑,肌肉结实,很多人手臂上刺著青龙或反清復明变形后的隱晦刺青。

他们吃不惯安南人的细米粉,而是大锅燉煮的糙米饭和咸鱼,偶尔混杂著从山上打来的野猪肉。

伙房旁边,隨军的安南妇女正在缝补衣物,许多老兵都在当地娶妻生子,这里早就不仅是军营,更像是一个拥有武装的大寨子。

吴凤收了银子,在帐本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然后扔给老陈一面三角小黑旗:“插在船头。到了山西大营那边,看到这旗子,自家兄弟就不开炮了。”

老陈如获至宝地插上旗子。

在红河上,这面旗子比安南皇帝的圣旨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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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流而下至山西,黑旗军的主力驻扎於此。这里距离河內不过几十公里,是扼守红河平原进入山区的咽喉。

大营內的气氛与保胜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浓烈的备战气息,气氛肃杀。

校场上,尘土飞扬。一千多名精选出来的亲兵营正在操练。

他们操练的並非传统的大刀长矛阵法,而是带有西式色彩的散兵线战术。

负责操练的是振华学营的三期军官,亲兵营的首领是刘永福的义子,也是黑旗军的悍將——杨著。

他手里拿著一根藤条,吼声如雷。

“趴下!动作慢了洋鬼子的子弹就进你脑壳了!”

隨著口令,士兵们迅速臥倒利用土堆做掩护。他们手中的武器五八门,有英式和法式的洋枪,也有相当数量的美国制温彻斯特连珠枪和雷明顿步枪。

刘永福极度重视火力。

通过红河的贸易税收,他从陈九手里购买了大量先进武器。

在近战火力密度上,这支非正规军甚至超过了清朝的正规绿营。

训练间隙,士兵们三三两两坐在树荫下擦枪。安南的4月极其潮湿,枪管如果不每天涂油,一晚上就会生锈。

“听说了吗?河內那个叫李维业的法国头子,又给黄总督(黄耀)发最后通牒了。”

一个年轻士兵一边用布条通著枪管,一边低声说道。

“发就发唄。”旁边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老兵满不在乎地把菸丝塞进嘴里嚼著,

“之前那个法国鬼子也这么狂,结果呢?脑袋还不是被咱们刘大帅砍下来掛在纸桥上?这帮红毛鬼,记吃不记打。”

“但这次不一样。”年轻士兵有些担忧,

“我听去河內探消息的兄弟说,这次法国人来了两艘像山一样的大铁船,炮口有水桶那么粗。咱们这几门土炮,顶得住吗?”

老兵停下了咀嚼,目光变得阴沉。

他看了一眼远处炮台上那几门布满铜绿的老式劈山炮。黑旗军擅长伏击、游击和肉搏,但如果是攻坚战或者面对重炮轰击,他们心里也没底。

隨后,他们又把目光投向了那十几个头髮很短的年轻军官,神色复杂。

这些骄傲的年轻人,训他们像训狗一样,但偏偏他们不敢不服气。

在整个南洋,没有人有他们那样的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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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山西大营的中军帐內灯火通明。

黑旗军的首领,45岁的刘永福,正站在一张巨幅的安南地图前。

他身材不高,十分敦实,脸上留著浓密的鬍鬚,那双眼睛因为长期在生死边缘打滚而显得格外警惕。

桌上摆著两样东西,一封是河內总督黄耀的求救书,另一封是安南朝廷嗣德帝模稜两可的密詔。

“大帅,黄耀又来催了。”

杨著走进大帐,手里端著一碗草药汤,

“河內那边人心惶惶,法国人的炮艇已经在试射了。如果我们再不下去,河內一丟,山西就成了前线。”

刘永福接过药碗,一口饮尽。他在安南待了十几年,落下了风湿的老毛病,每到阴雨天骨头缝里就像有蚂蚁在咬。

“不能急。”刘永福的声音有些哑,

“现在的局势,我们必须等。

前面是法国人的洋枪大炮,后面……”他指了指北边,

“后面是清朝的老爷们在看著。”

这是黑旗军最尷尬、最核心的处境。

他们是孤儿。

在清朝眼里,他们是发逆余孽,是反贼。

在安南朝廷眼里,他们是客兵,是不得不用的土匪,海盗。

安南人既希望黑旗军咬死法国人,又怕黑旗军反过来吞了安南的江山。

“李维业这次来者不善。”

刘永福走到桌边,“他的兵不多,只有几百人,但他那是海军陆战队,那是正规军。他就是想激怒我们先动手,好给法国政府出兵的藉口。”

“那我们就看著河內丟?”杨著急了,“那是我们的门户!河內一丟,红河下游的税收就全断了,弟兄们几千张嘴吃什么?”

刘永福瞪了他一眼:“谁说不管?但不能在河內打。

那些陈兆荣派遣的军官给我呈递他们的意见了,黑旗军的长处是山地,是丛林,是野战。

让法国人进城,让他们狂,让他们觉得安南人都是软蛋。等他们骄傲了,想往山西来的时候,那才是我们的猎场。”

“大帅,恕我直言,您就那么信任那个陈九?他可是刚刚吞併了兰芳….”

刘永福苦笑了一声,

“他是窃国者也好,是一心想发財的军火商也好,或者是洋人的棋子也罢,都不妨碍他是一个汉人。”

“你没看懂兰芳在做的事吗?兰芳人人剪辫,人人骄傲啊。”

“这是要再造汉土啊,太平军没做到的事,他在做,我已经受够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了。”

“打完这一场,我们都去兰芳种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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