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街头立规,暗夜红鏢!(1/2)
翌日,清晨。
清晨的狗皮巷,昨夜那股子血腥味残留在半空之中。
同时也渗进了青砖缝里,怎么刷都刷不乾净。
霍连鸿拿著一把竹扫帚,默默地扫著地。
昨儿个那一战,霍连鸿那一掌“透劲”震碎霍六胸骨的场面,大伙儿可都瞧真切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被人追著跑的落魄车夫?
这分明就是只还没长成的老虎,虽然瘦,但吃人。
“行了,別扫了。”
范老头手里拎著那个空茶壶,倚在门框上,“血腥气是扫不掉的,得用人气儿压。”
霍连鸿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师父。
“师父,什么意思?”
“霍六死了,铁门的人跑了。”
范老头指了指这条巷子,“以前这条巷子是霍六收规费,一个月每家两个子儿。现在那条狗死了,这块骨头,咱们得啃。”
“收保护费?”霍连鸿皱眉。
他是读书人出身,虽然如今落魄了,但骨子里对这种欺压良善的事儿,还是有点牴触。
“什么保护费?那叫『清洁费』!”
范老头瞪了他一眼,“咱们帮他们扫了地,赶走了恶狗,保了他们平安,收点钱怎么了?再说了,米缸又空了,你那药浴还得泡,不收钱,大家一起喝西北风?”
“这叫江湖规矩。你不收,明儿个就有別的流氓来收。与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咱们。”
霍连鸿沉默了片刻。
肚子適时地叫了一声。
现实比面子重要。
“我去。”
霍连鸿放下扫帚,洗了把手。
……
狗皮巷不长,也就是二十多户人家,外加几个摆摊的小贩。
霍连鸿带著那个黑漆漆的“安平”木牌,一家家走过去。
不用他多废话。
只要他往门口一站,那些小贩就乖乖地掏出两三个铜板,有的还多给两个,一脸討好地叫声“霍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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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威慑力。
在这三不管,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
一直走到巷子口。
那里有个肉案子,掛著半扇猪肉,几条猪大肠在风里晃悠,招了不少苍蝇。
案子后面,坐著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手里拿著把剔骨尖刀,正在那磨刀。
“滋啦!滋啦”
这人叫郑屠,是这狗皮巷的一霸。
以前霍六在的时候,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因为这郑屠不仅力气大,而且也是练过的,一手杀猪刀法很是狠辣。
霍连鸿走到肉案前。
“郑掌柜,该交费了。”
郑屠没抬头,依旧在那磨刀。
“霍爷是吧?”
郑屠冷笑一声,“昨儿个挺威风啊。不过,你是武馆的人,我是做买卖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霍六那会儿,可从来不敢收我的钱。”
“霍六是霍六,我是我。”
霍连鸿面无表情,“这条巷子,以后安平武馆说了算。规矩不能破。”
“规矩?”
郑屠猛地把刀往案板上一剁。
“当!”
刀锋入木三分,震得案子上的肉都在颤。
“老子的刀就是规矩!”
郑屠站起身,一身的肥膘乱颤,那两条胳膊上全是油汗,亮晶晶的,“想收我的钱?行啊!”
他从怀里摸出五个铜板,往旁边那个装满猪血和泔水的桶里一扔。
“噗通!”
铜板沉了底。
“钱就在那。有本事,你自己捞。捞得上来,以后我郑屠服你,月月交双倍!要是捞不上来,趁早滚蛋,別在这丟人现眼!”
周围的小贩和住户都探头探脑地看著。
这是下马威。
要是霍连鸿今儿个怂了,或者真的弯腰去泔水桶里捞钱,那这脸就丟尽了,以后这巷子里没人会服他。
霍连鸿看了一眼那个泔水桶。
又看了看郑屠那满是嘲讽的脸。
“我不捞钱。”
霍连鸿摇摇头,“我收钱。”
“怎么著?嫌脏?”
郑屠嘿嘿一笑,伸出那只满是猪油的大手,想去拍霍连鸿的脸,“嫌脏就別出来混……”
就在他的手伸到一半的时候。
霍连鸿动了。
他没有躲,而是抬手一抓。
这一抓,快如闪电。
五指成鉤,瞬间扣住了郑屠的手腕。
“想动手?”
郑屠不屑一顾。
他这两条胳膊常年杀猪,全是油,滑得跟泥鰍似的。別说抓,就是拿绳子捆都未必捆得住。
他手腕一转,想利用油脂的润滑把手抽出来,顺势给霍连鸿一肘子。
然而。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抽不动。
霍连鸿的那只手,就像是铁铸的箍子,死死地嵌在他的手腕上。
任凭他怎么转动、怎么挣扎,那五根手指就像是长在了他的肉里,纹丝不动。
那层滑腻的猪油,在霍连鸿手里仿佛根本不存在。
“怎么可能?”
郑屠慌了。
他不知道,霍连鸿这半个月,天天练的就是提那根满是猪油的井绳。
那井绳比他的手腕更滑,那水桶比他的胳膊更沉。
“锁。”
霍连鸿嘴里吐出一个字。
手指微微发力。
不是蛮力,而是那种透进骨头缝里的“锁劲”。
“咯吱……”
郑屠手腕的骨头髮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剧痛袭来。
“啊!鬆手!鬆手!”
郑屠惨叫起来,半边身子都麻了,膝盖发软,“断了!要断了!”
“钱。”
霍连鸿依旧面无表情,手上的劲力却加重了一分。
“给!我给!”
郑屠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另一只手慌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铜板,哆哆嗦嗦地递过去,“爷!霍爷!我服了!”
霍连鸿鬆开手。
郑屠像是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捂著那只被捏出五个青紫色指印的手腕,连看都不敢看霍连鸿一眼。
霍连鸿接过钱,数出五个,剩下的扔回郑屠怀里。
“这月五个。剩下的,拿去买药。”
说完,他转身就走。
巷子里一片死寂。
隨后,所有人看霍连鸿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对真正强者的敬畏。
霍连鸿走回武馆,把那一袋子铜板交给朱胖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层老茧上沾了点猪油,被他隨手擦在了衣襟上。
师父说得对。
心静了,手就不滑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规矩,算是立住了。
【下】
安平武馆的米缸虽然填上了,但霍连鸿的药浴却要断了。
那“黑玉断续汤”,越往后泡,需要的药材越名贵。
范老头说了,要想把这身內伤彻底去根,还得再泡一个月,而且得加重药量,得加虎骨和百年陈皮。
这一算,至少还得几十块大洋。
光靠收那点清洁费,猴年马月才够。
正发愁呢,一张黑漆漆的帖子送到了门口。
不是喜帖,是战书。
铁门武馆送来的。
“黑帖。”
范老头看著那帖子,冷笑一声,“铁门那帮孙子,这是要找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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