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论跡不论心(1/2)
昭明阁。
云昭坐在桌边,手里端著一碗苏氏燉的药膳,吃得津津有味。
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张纸。
纸上的墨跡已经干透,是一个人的画像。
裴琰之就坐在她对面。
他的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眉眼间那层灰败的气息已经彻底消散。
他几乎每说一句话,都要侧眸看一眼云昭的反应。
那种眼神,若不是明知裴琰之就是云昭的嫡亲兄长,简直看得萧启想杀人。
萧启坐在一旁,端起手边的凉茶抿了一口,又放下。
云昭盯著那张画像仔细端详了片刻,抬眸看向裴琰之:
“你是说,这个人就是对你出手的人?”
裴琰之点了点头。
云昭將画像转向萧启和赵悉。
赵悉凑过来看了两眼,摇了摇头:“不认识。瞧著不像是京城人士。”
萧启也看了片刻,沉声道:“衣裳服制也没什么特別,看不出任何能追查的线索。”
赵悉嘖了一声,还是命人將这幅画像重新誊了几张,吩咐立刻张贴到京城几条最热闹街道的公告栏里。
並吩咐道:“若有认得此人的,重赏。”
隨从应声而去。
云昭静默片刻,復又问道:
“那日那人,可还有什么特別之处?”
裴琰之垂下眼,像是在努力回想那个雨夜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片刻后,他抬起头,缓缓道:
“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他动作,有点僵硬。”
“僵硬?”云昭的眸光微微一凝。
裴琰之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
“我那时被他从背后袭击,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可他的动作……好像有点不同步。
像是……有什么地方对不上似的。”
云昭的心猛地一跳。
她盯著那张画像,脑海中忽然闪过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具躺在棺木里的、残破不堪的尸身,李君策。
片刻之后,她徐徐吐出两个字:“夺舍?”
萧启和赵悉对视一眼,神色都微微一凝。
不怪云昭多心。
李君策的尸身被运回京城,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衝著她而来。
结合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和裴琰之描述的异常……她总觉得,那个在雨夜袭击裴琰之的人,多半也是被人夺了舍的躯壳。
而且,融合得很不好。
云昭解释道:“夺舍之后,魂魄与身体需要时间磨合。
若是磨合得好,只要在细节上注意偽装,便能与常人无异;
可若是磨合得不好,就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动作僵硬,反应迟钝,身体跟不上脑子。”
赫连曜在一旁听著,终於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你那天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除了这个人,你还瞧见什么人了?”
裴琰之的眉眼间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他想要回想,想要记起更多,可那一晚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怎么也看不真切。
赵悉见状,连忙摆了摆手:
“別问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再给问傻了可怎么整?”
他说著,瞥了云昭一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的调侃:
“万一真弄出个好歹,小心你妹妹跟你拼命。”
提起这桩婚事,在场几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裴琰之更是朝赫连曜瞥了一眼。
赫连曜本就已將所有的真相都对云昭坦白了,此刻也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他双手直摇,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別看我!我可从没跟他透露过,你就是阿寒!谁知道她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他说著,自己也不由皱了皱眉。
这其实不太像玉珠的性子。
以玉珠囂张跋扈的性子,若真知道了阿寒就是裴琰之,第一件事肯定是跑到他面前来闹!
哭也好,骂也好,总之不会消停。
可这一回她却安安静静的,找都没找过他,直接跑去找大晋皇帝请了圣旨。
而且说起来,他已有好几天没见过玉珠了。
云昭静默片刻,缓缓开口:
“婚约的事……”
裴琰之打断了她。
他看著云昭,目光里带著几分郑重,几分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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