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瘟疫之刃的信任(1/2)
镇荒关外三十里,便是那片被镇荒关守军称为“沙坟”的死地。
这里地处无相荒漠边陲,终日狂风如刀,裹挟著漫天黄沙,將大地撕扯出起伏不定的坟塋状沙丘......
每一座,都像是一座无名的墓。
曾经,这里是镇荒关战士与无相邪族血战的绞肉场。
刀痕与残骸早已被风沙掩埋,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铁锈与腐臭的味道。
后来,无相邪神陨落,残存的无相邪族如丧家之犬,龟缩进荒漠深处,再不敢踏出半步。
镇荒关上下一度以为,沙坟终於可以归於沉寂。
然而,就在上次无相邪族突然叩关之后,一切又变了。
沙坟中,那些本该死绝的身影,竟重新浮现於风沙之间。
沙坟深处,一座巨大的沙丘洞穴赫然在望。
侦察营营长韩牛,早已带著全营人手埋伏在洞口两侧。
八百把灵能步枪的枪口对准洞口,炮阵锁定射击诸元,屏息凝神,只等著洞穴之中的信號。
洞穴比预想中更深。
苏轮走在队伍最前面,斩龙之刃的刀锋上喷吐著瘟绿色的真元,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绿光。
身后,高天和赵磊各自端平灵能步枪和双刀,秦怀化断后,四人成菱形阵型,沿著倾斜向下的甬道稳步推进。
洞穴入口处还算宽敞,能容三人並排行走。
但深入不过五十米,甬道骤然收窄,两侧岩壁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抓痕......
那是蚀心者利爪长年累月刨挖留下的痕跡,每一道都有手指粗细,在灵晶手电的照射下像无数条扭曲的虫子在岩壁上蠕动。
“这味儿……”
高天皱了皱鼻子,声音压得很低。
甬道里的空气又湿又臭,带著腐肉发酵后的酸败气息,混著蚀心者特有的体味,浓烈异常。
苏轮没说话。
他走在最前面,目光如炬,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瘟疫真元在体內缓缓流转,將他的感知放大到极限......方圆五十米內,任何细微的声响、任何异常的灵能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停。”
苏轮突然举起左拳。
四人同时停下脚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前面有动静。”
苏轮侧耳倾听了三秒,压低声音:
“三十米左右,有东西在移动。数量……至少五十只。”
秦怀化眉头微皱:“蚀心者?”
“不像。”
苏轮摇头:“移动速度很快,脚步声轻,体型应该不大。可能是剥皮者。”
话没说完,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窸窣”声,像有无数只脚在地面和墙壁上快速爬动。
紧接著,甬道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暗红色的光点......那是眼睛,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洞顶,像夜空中的繁星,只是每一颗都带著嗜血的凶光。
“剥皮者!”
赵磊脱口而出,双刀已经出鞘。
剥皮者是无相邪族中的斥候兵种,体型只有两米左右,四肢著地,行动迅捷如风。
它们没有固定的表皮,能根据环境改变体色,在黑暗中几乎完全隱形,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会暴露位置。
它们的战斗力相当於人族內罡境,不算强,但极其难缠......一旦被缠住,就会发出刺耳的尖啸,召唤巢穴深处的主力。
“別让它们叫出来!”
秦怀化低喝一声,身形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双刀在手中翻转如飞,刀锋上覆盖著一层淡金色的罡气,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光弧。
刀法精准到残忍,每一刀都直取要害,刀刀毙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三名剥皮者同时扑向他,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秦怀化不闪不避,身体微侧,让过第一只剥皮者的利爪,左手刀横斩,刀锋划过它的咽喉,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右手刀同时上挑,將第二只剥皮者从下顎到腹部切开,內臟哗啦啦掉了一地。
第三只剥皮者已经扑到他面前,利爪距离他的喉咙不到三寸。
秦怀化猛地低头,一个铁板桥几乎折成直角,剥皮者的利爪擦著他的头皮掠过,削掉了几根头髮。
他顺势一脚蹬在剥皮者的腹部,將它踹飞出去,砸在洞壁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三只剥皮者毙命。
但还有更多。
甬道前方的黑暗里,暗红色的眼睛越亮越多,从几十双到上百双,窸窣声匯成了轰鸣,像潮水般涌来。
秦怀化不退反进,双刀在身前交叉,一道十字形的刀罡轰然斩出,將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剥皮者绞成碎肉。
他的身影在剥皮者群中穿梭,每一刀都带走至少一条命,刀锋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但这些剥皮者只是开胃菜。
甬道深处,真正的威胁来了......三头蚀心者从黑暗中扑出,紫色的皮肤上流淌著腐蚀性的黏液,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秦怀化眼中精光一闪。
按照他的计划,他需要“合理”地受一些伤。
不能太轻,否则显得不真实;
也不能太重,否则后面没法演。
所以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让最左边那头蚀心者的利爪擦过自己的左臂。
“嘶啦......”
护甲碎裂,三道血痕从左肩翻卷到肘部,鲜血瞬间涌出。
秦怀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斩断那头蚀心者的脖颈,紫色的血液喷了他一脸。
另外两头蚀心者趁机扑上,他左右格挡,刀光闪烁间又將它们斩杀,但胸口又挨了一记重击,护甲碎成几块,肋骨传来一阵剧痛。
他踉蹌后退两步,大口喘气,浑身浴血。
但那双眼底,亮得嚇人。
......伤到位了。
不轻不重,刚好。
“苏少校!”
他头也不回地吼道:
“你带著他们推进!这里交给我!”
苏轮没动。
他看著秦怀化浴血奋战的身影,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人的修为是外罡境巔峰,放在镇荒关也算得上一把好手。
但他的战斗方式……太拼了。
每一刀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苏轮见过这种人。
谭行就是这种人。
每次衝锋都冲在最前面,每次断后都抢著留下,好像自己的命不值钱似的。
“秦上尉,回来。”
苏轮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怀化一刀斩飞面前的剥皮者,回头看了苏轮一眼:
“苏少校,时间不等人......”
“我说....回来!”
苏轮迈步向前,斩龙之刃出鞘。
暗绿色的刀芒在甬道中炸开,如一轮毒月坠入深渊。
天人合一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山岳倾覆,压得冲在最前面的剥皮者脚步一滯,发出惊恐的嘶鸣。
瘟疫真元疯狂流转,浓郁的瘟绿毒雾从苏轮体內瀰漫而出,在甬道中形成一道暗绿色的屏障......
毒雾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剥皮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数秒內化为脓水。
这就是天人合一境的恐怖。
这就是瘟疫之刃的威能。
內罡境的剥皮者,在他面前,如同螻蚁。
秦怀化瞳孔微缩,嘴角抽了抽,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收刀后退,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飆血,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苏轮收割那些剥皮者。
不到十秒,上百只剥皮者全军覆没。
甬道里瀰漫著刺鼻的腐臭气味,地上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只有一摊摊暗绿色的脓水,还在咕嘟咕嘟冒著泡。
高天端著灵能步枪,手指搭在扳机上,一枪都没来得及开。
赵磊握著双刀,嘴张了张,最终只挤出一句:
“臥槽……”
秦怀化深吸一口气,走到苏轮身边,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震撼:
“苏少校果然名不虚传。”
但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快到苏轮都没注意到。
“继续推进。”
苏轮收刀入鞘,朝洞穴深处走去,步伐更快了。
因为他已经闻到了......那股腐臭的气息越来越浓,说明他们离巢穴核心越来越近了。
而那些大货,也该来了。
洞穴越往深处,空间越开阔。
甬道的宽度从最窄的仅容一人通过,渐渐扩展到三米、五米、十米。
洞壁上开始出现天然形成的钟乳石柱,粗的几人合抱,细的如针尖,倒悬在头顶,像无数根隨时会落下的利剑。
灵晶手电的光照在钟乳石上,反射出惨白的光,把整个洞穴照得像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只是这座宫殿里住著的不是人,而是怪物。
“苏少校,前面有个分叉口。”
赵磊指著前方五十米处。
那里果然出现了三个洞口,呈品字形排列,每一个都黑漆漆的,看不出通向哪里。
苏轮停下脚步,走到三个洞口前逐一观察。
左边的洞口较小,直径只有两米左右,洞口边缘的抓痕最密集,说明经常有邪族出入。
中间的洞口最大,直径超过五米,但洞口边缘的抓痕反而不多,而且地面灰尘很厚。
右边的洞口大小居中,直径三米左右,抓痕密度也居中,地面灰尘厚度中等。
“左边是邪族日常出入的主通道,通向巢穴外围。”
苏轮指著左边洞口,然后指向中间:
“中间这条是废弃的,可能是以前的通道,后来被堵住了。”
最后指向右边:“右边这条,通向更深的地方。”
秦怀化走到他身边:“你的意思是走右边?”
“左边是日常通道,邪族密度最高,走那边就是硬碰硬,能打,但浪费时间。
中间废弃了,走不通。
右边这条,应该通向巢穴的核心区。”
苏轮笑了笑:
“统领级別的邪族,不会跟普通邪族走同一条路。”
秦怀化沉默了片刻:“但你怎么確定右边没有危险?”
“我没確定。”
苏轮的笑容里带著一种坦然:
“我猜的。打仗嘛,哪有百分百確定的事。来都来了,那就靠感觉!我们队长教的!”
说完,他率先朝右边的洞口走去。
“谭行教的吗.....”
秦怀化看著他的背影,轻声呢喃,隨即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跟了上去。
右边的甬道幽深,越走越窄,越走越陡。
苏轮走在最前面,脚步越来越快......不是因为著急,而是他感觉到了。
瘟疫真元在体內流转时,天人感应异常敏感,而这条甬道深处,正有大量不明物体在缓慢移动。
“苏少校。”
秦怀化在身后压低声音:
“你感觉到了吗?”
“嗯。快到了。”
甬道在一处天然石台前戛然而止。
四人同时停下脚步。
石台之下,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穹顶高悬,钟乳石如万剑倒悬,灵晶矿脉在岩壁上蜿蜒,散发出惨白的光芒,將整座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而洞穴底部,密密麻麻,全是蚀心者。
紫色的皮肤,腐烂的身躯,暗红色的眼睛,张开的利爪......它们挤在一起,像一窝蠕动的毒虫,发出低沉的嘶嘶声,此起彼伏,如同地狱的交响乐。
苏轮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他妈……”
高天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止三千吧?”
“五千。”
赵磊咽了口唾沫:
“至少五千。”
苏轮没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蚀心者,落在洞穴最深处......那里有三头体型明显大一圈的蚀心者统领,体长都超过三米,深紫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某种邪恶的图腾。
三头外罡境巔峰。
秦怀化的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
“麻烦了,果然不止一头。”
但他眼底深处,没有任何意外。
这三头统领,本来就是他安排在这里的。
不,应该说,整个巢穴里这五千只无相邪族,都是他精心准备的道具。
而这个巢穴,这场剿灭战,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他要借这场戏,彻底贏得苏轮的信任。
五千只无相邪族,三头外罡境巔峰的统领,甚至那头天人合一境的欺诈者......全都是他安排好的棋子。
按照他的计划,苏轮会带队杀入巢穴,他会奋勇爭先,以命相搏,在关键时刻“牺牲”自己断后,让苏轮带著活捉的统领撤退。
然后他再以惨烈的姿態回归,身受重伤,却英雄无双。
名望、军功、信任,一举三得。
计划很完美。
但秦怀化漏算了一件事。
他没算到苏轮这柄瘟疫之刃的战力是多么的强横!
.....
“动手!”
苏轮一声暴喝,斩龙之刃出鞘。
他的身影如一道闪电,从石台上纵身跃下,刀锋上的暗绿色刀芒暴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弯月般的弧线。
刀落。
十几头蚀心者被拦腰斩断,紫色的血液喷涌如泉。
瘟疫之毒从刀锋上扩散开来,暗绿色的毒雾在蚀心者群中炸开,所过之处,蚀心者皮肤溃烂、血肉溶解,连骨头都没剩下。
一头,十头,一百头。
如割草般倒下。
秦怀化瞳孔骤缩。
这不对。
按照他的计划,苏轮虽然强,但应该只是天人合一境中段的水平。
可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著瘟绿真元的身影……
他散发的瘟疫之毒....浓度高到连空气都在扭曲,那些蚀心者甚至来不及靠近,就在三米外开始溶解。
“高天!赵磊!守住两侧!”
秦怀化来不及细想,暴喝一声,身形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双刀上覆盖著淡金色的罡气,刀锋凌厉,每一刀都直取要害。
但他没有直接冲向那三头统领......那样太假。
他先是杀入蚀心者群中,像一台绞肉机般横衝直撞。
一刀斩飞两颗头颅,一脚踹碎一副胸骨,刀刃翻飞间,紫色的血液匯成了小溪。
蚀心者疯狂地扑向他。
他故意放慢了半拍,让一头蚀心者的利爪划过自己的后背。
剧痛传来,皮肉翻卷,鲜血浸透了残破的护甲。
“来啊!”
他暴喝一声,反手將那头蚀心者钉在地上,一脚踩碎它的脑袋。
又是一头蚀心者扑上来,咬住了他的右肩。
秦怀化咬牙,左手刀从下往上捅穿了它的下顎,將它挑飞出去,但肩膀上留下了一个血肉模糊的齿痕。
他浑身浴血,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右肩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胸口、后背、手臂,到处都是蚀心者留下的爪痕和咬痕。
但他的步伐没有停。
他要衝向那三头统领。
要在苏轮面前,演一出“以重伤之躯搏杀统领”的好戏。
然后......
一道暗绿色的刀芒从他身侧掠过,快如闪电。
秦怀化见状,嘴角一勾。
苏轮果然到了。
....
洞穴內,苏轮朝著三头蚀心者统领走去。
不是冲,是走。
每一步都踩得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带著天人合一境强者独有的从容与霸道。
那些蚀心者疯狂扑来,却在他身前三米处戛然而止......瘟疫之毒的浓度已经高到连空气都在扭曲,那些蚀心者甚至来不及靠近,皮肤便开始溃烂、血肉开始溶解、骨骼开始风化。
一头接一头,一片接一片,如割草般倒下。
三头蚀心者统领终於坐不住了。
它们从洞穴最深处衝出,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颤。
三米的身躯如同一座座移动的肉山,深紫色的皮肤上暗红色的纹路疯狂闪烁,邪能如火山般喷涌。
三头外罡境巔峰,並肩而立,挡在苏轮面前。
苏轮停下脚步。
他看著这三头统领,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意。
“就这?”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天人合一境的速度,根本不是外罡境能够捕捉的。
三头统领甚至来不及反应,苏轮已经出现在了最左边那头统领的身侧。
斩龙之刃横斩而出,刀锋划过统领的膝关节,暗绿色的瘟疫真元如毒蛇般钻入伤口。
统领发出悽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
苏轮没有停留。
他的身影再次闪烁,出现在第二头统领身后。
斩龙之刃自上而下劈落,在统领的后背上拉开一道从肩胛到腰胯的巨大伤口。
紫色的血液和內臟碎片喷涌而出,瘟疫之毒顺著伤口疯狂扩散,统领的后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暗绿色,腐烂,崩溃。
第三头统领终於反应过来了。
它张开血盆大口,邪能在口中凝聚成一颗暗紫色的光球......
苏轮甚至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抬起左手,朝著统领的方向虚虚一握。
瘟疫真元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统领的喉咙。
光球消散。
统领的嘶鸣变成了窒息的呜咽。
苏轮五指一收。
“咔嚓......”
统领的脖颈应声而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三头外罡境巔峰的蚀心者统领,两头被瘟疫之毒侵蚀,浑身溃烂,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嘶鸣;一头脖颈断裂,彻底毙命。
秦怀化站在不远处,双刀上沾满了紫色的血液,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三头统领,他计划中要用“惨烈搏杀”来解决的对手,在苏轮面前,连十秒都没撑过去。
他的嘴角抽了抽,但很快,表情恢復了正常。
不,不止是正常。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敬佩,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惭愧。
苏轮站在三头统领的尸体中间,斩龙之刃上的暗绿色刀芒缓缓收敛。
他低头看著那两头还在挣扎的统领,眉头微皱......外罡境巔峰,抗性果然比普通蚀心者强得多。
自己的瘟疫之毒虽然能杀它们,但毒发速度不够快,至少需要三到五分钟才能彻底毒杀。
他需要更快的毒发速度。
回去得再加强提炼一下瘟疫原液的浓度。
苏轮在心里默默记下,正要招呼秦怀化过来活捉地上两头髮出哀嚎的蚀心者统领......
陡然间,他停下了。
他感觉到了,洞穴最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蚀心者。
不是剥皮者。
是一种更强大、更诡异、更令人窒息的气息。
阴影中,一双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在黑暗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身形与人类差不多高,但四肢比例完全不对......手臂过膝,双腿反曲,浑身上下没有皮肤,只有一层透明的黏膜,包裹著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和血管。
它的脸……没有五官。
只有四只金色的眼睛,分布在脸部的四个方向。
无相邪族十八位欺诈者之一。
天人合一境。
而且不是初入天人合一。
那四只金色眼睛中流转的邪能波动,深邃得如同无底深渊。
苏轮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人合一境巔峰。
比他高一个小境界。
洞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还生还的蚀心者和剥皮者在欺诈者出现的一瞬间,全部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