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白狼领地城破(1/2)
第158章 白狼领地城破
城墙上,奥拉夫听到这声巨响,脸色变缓缓从相对冷静,慢慢变得惨白。
他不是五感缺失的傢伙,相反,他的无感放在人群当中已经算得上是相当敏锐了,因此,他自然能感觉到脚下的城墙都在微微震动。
他衝到內侧墙边,对著下面门洞里顶著的士兵咆哮:“顶住,给老子用命顶住!”
“门破了,大家都得死!”
“全部都给我搞清楚,那一群该死的傢伙在攻破城门之后是不可能留住你们的狗命的,你们就算最好的结局也只是被当做奴隶或者说阶下囚来处理!”
此刻,门洞后,数十名士兵用身体、肩膀、以及一切能找到的木桩、石块死死抵著城门。
每一次沉重的撞击传来,都让他们浑身剧震,牙齿咯咯作响,门后临时堆砌的障碍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绝望的情绪在门洞內蔓延,有人开始低声哭泣。
战斗陷入了残酷的消耗和僵持。
联军凭藉人数和士气优势,一步步挤压著守军的空间。
守军则依靠城墙做最后挣扎,但每分每秒都在流血,士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向崩溃的深渊。
在战场侧后方的林地里,狼群焦躁不安。
布鲁斯站在林缘,冰冷的狼眼望著远处廝杀的城墙。
它能闻到浓烈的鲜血气味,听到震天的喊杀和撞击声,体內对战斗和杀戮的渴望在咆哮。
它身后的狼群更是蠢蠢欲动,喉咙里滚动著低吼,爪子刨著地面。
但它们没有动。
利昂的命令很清楚。
等到城门被主力军攻破之后,狼群才可以行动。
现在衝上去,只是城墙下的一堆活靶子,毫无意义。
它们必须等待,等待那条通往鲜血盛宴的通道被强行打开。
这种等待,让狼群的凶性累积到了顶点,只等那最终释放的时刻。
正门的撞木一下又一下地撞击著城门。
那“咚!咚!”的巨响像是敲在守军的心口上,每一声都让他们脸色更白一分,每一身都让他们感觉自己距离撒旦成为撒旦的领民的可能性更高上几分。
门后的堵塞物在扭曲变形,刷出让人感到身心不適的怪异声音,碎裂的木屑不断崩落。
守军把最后能找到的石头、木料,甚至阵亡同伴的尸体都堆到了门后。
虽然在表面上谁都没有明说,但谁都知道,这门撑不了多久了。
奥拉夫那原本就有些神经衰弱的脑子,此刻在多重刺激下,变得像头髮疯的困兽。
他已经完全疯魔了,毫无目的和意义的,看起来极其愚笨,愤怒,如同笨熊般的,在正门上方的墙头来回奔走,用他仅剩的右臂挥舞著战斧,嘶吼著命令,唾沫混著之前溅上的血沫横飞。
他嗓子已经完全哑了,眼睛里布满血丝。
脚下的城墙在每一次撞击中传来的震动,都让他心底的恐慌加深一分。
他派去其他墙段调人支援正门的传令兵带回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
西边墙段也发现敌军在活动,东边墙段报告说看到林子里有可疑影子,人手本来就捉襟见肘,哪都抽不出人。
“援军,灰石领——驼鹿领————”奥拉夫脑子里反覆滚过这几个词,像溺水的人想抓住稻草,但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他看著下面黑压压的、仿佛无穷无尽的联军士兵,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些面如死灰、眼神躲闪的手下,一股冰冷的绝望终於压过了狂怒,开始从骨髓里渗出来。
但那绝望没有让他彻底瘫软,让他失去自己的气力,反而像一桶冰冷的油,浇在了他心头那团名为“不甘”的熊熊烈火上。
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了回去。
跑?
像埃里克那个没卵子的懦夫一样,钻进密道,像条病皮狗一样逃进森林,然后不知道死在哪条臭水沟里,让野狼啃得骨头都不剩?
不!
绝不!
他奥拉夫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让后世耻笑的选择!
这城堡,这旗帜,这把该死的椅子!
是他杀了埃里克才抢过来的!
是他背上“弒兄”的骂名,是他手上沾了兄弟的血才换来的!
为了这个,他什么都豁出去了,脸面,名声,兄弟情分,全都不要了!
现在,让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丟掉这一切逃走?那他之前做的一切算什么?一场笑话吗?
一股更黑暗、更暴戾的情绪猛地衝散了绝望。
那是一种豁出一切的疯狂。
好啊,来啊!想要?
那就来拿!用命来拿!
老子奥拉夫·格雷沙姆,就算死,也得死在这白狼堡里!
死在这面狼旗下!
死在我用我兄长的血才抢来的“王座”旁边!
想让我像埃里克一样窝囊地死?
做梦!
他感觉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最后一点恐惧,都被这股凶戾之气烧乾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疯狂的,暴力的、想要毁灭一切的衝动。
他不再看下面那些螻蚁般的士兵,他的自光越过战场,死死盯向联军阵中那个骑著黑马、被骑士簇拥著的年轻身影。
狼獾领的男爵。
一切的始作俑者。
奥拉夫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想通了一切。
就是这小子,就是他派来的刺客,散布的谣言,联合的红松领,现在又带著人来抢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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