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城门守卫战(1/2)
第157章 城门守卫战
他们只是把恐惧压得更深,用经验和麻木包裹起来,等著命令下达,然后把自己变成战爭机器里一个按部就班的零件。
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別的选项了,他们只能这么做,以他们的条件,根本没有办法说不,只能被动接受。
而作为领主老爷的利昂骑在马上,位於阵列稍后方的位置。
他没有看那些紧张的新兵,而是目光冷静地扫视著白狼堡的城墙。
作为拥有战场主导权的他在找,找卡兰所说的那个“东门二队”的防区,找那段据说修补得最马虎的东墙。
尖牙蹲在他身前的马鞍上,尾巴尖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猫眼也望著城堡,瞳孔微微收缩。
罗兰骑士策马在步兵阵前来回跑了一趟,最后停在阵前,在徵得领主老爷的开战意见之后,拔出了长剑,剑尖斜指城堡方向。
他没有喊什么慷慨激昂的话,只是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弓箭手,三轮齐射,覆盖正门墙头!
步兵,第一队、第二队,举盾,缓步前进至壕沟边缘!
第三队预备撞木,骑兵,两翼警戒!”
命令被號角和各级军官的口令层层传递下去。
“弓箭手—上前!”
“搭箭—
”
“仰角——放!”
嗖嗖嗖——!
一片令人牙酸的弓弦颤动声中,第一波赫压压的箭矢脱离了联军的阵列,划著名弧线,如同死亡的蜂群,朝著白狼堡正门的墙头扑去!
战斗,在这一刻,直接开始。
第一波箭矢像一片乌云,带著尖锐的啸音砸向白狼堡正门的墙头。
大部分箭矢哆哆地钉在垛口、墙砖上,或者从守军头顶飞过落入城內。
但仍有不少箭找到了目標。
“啊“我的眼睛!”
“盾,该死的,赶快举盾!”
城墙上顿时响起几声短促的惨叫和惊慌的叫喊。
一个倒霉的,正探头张望的守军,被箭矢贯入眼眶,血液飞溅,甚至似乎有白色的脑浆顺势推荐出来,受了严重伤势的这位倒霉守军,哼都没哼就向后栽倒。
另一个士兵相对来说幸运了点,仅仅只是肩膀中箭,不过这也足够让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了,左臂的伤痛让他疼得手里的长矛都掉了,捂著伤口缩到墙根。
缺乏训练的新征守军乱了一下,不少人下意识地蹲下或缩到垛口后面。
“別慌,都他妈给老子站直了!”奥拉夫的怒吼在墙头炸响,他仅剩的右臂挥舞著战斧。
“弓箭手!我们的弓箭手呢?
赶快给我还击!
射死下面那些狗娘养的!”
白狼堡墙头的弓箭手数量並不多,由於不久前的派系爭斗以及各种各样特殊的原因导致兵力战斗力,光速萎缩的缘故,心中有数的弓箭手们也都表现的战战兢兢,但也不好忤逆自己领主老爷的意思,只好不情愿的开始稀稀拉拉地放箭。
不过可想而知,没有战意,而且本身能力或者说物资也处於劣势的白狼领弓箭兵们,肯定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虽然说,確实会有三三两两的几个弓箭手依旧保留著保卫家园护卫领地的血腥和战意,但仅仅只凭藉他们的血性,可影响不了边上早就心灰意冷的其他弓箭手。
並且凭他们这样撑破天也只能称得上是普通人类战力的作用,也改变不了战局,一丝一毫都改变不了。
箭矢歪歪斜斜地落下,大部分离联军的阵列还有一段距离就力竭插在了地上,只有少数几支飞到了阵前,被前排步兵举起的盾牌挡住,发出“夺夺”的闷响。
“前进!”联军阵中,其中一位百夫长的吼声压过了箭矢的呼啸。
第一队、第二队的步兵,大约八十人,將大盾举过头顶,结成一个略显粗糙的龟壳阵,开始迈著沉重,但也足够整齐的步伐,开始向前推进。
脚步踏在干硬的土地上,发出隆隆的闷响,混合著盾牌碰撞的咔噠声,像一头披著木甲的巨兽在缓缓爬行。
他们身后,几十名民夫和新兵喊著號子,推著一根临时砍伐、前端包了铁皮的粗大树干。
那是临时製作的简易撞木,此刻队伍將它作为攻击城门的武器,开始向前移动。
新兵汉斯就在第一队里,汉斯这两个字,確实称得上是在这个世界的底层人民当中出现的极为频繁的一个名称了。
此刻,拥有大眾名称的新兵汉斯觉得自己快要室息了,因为他跟大眾一样的,不仅仅只是名称,还有体魄,心理素质以及各种各样的身体指標或者心理指標,他全都处於大眾的標准水平或者以下。
此刻,汉斯能感觉到头顶是同伴的盾牌缝隙里漏下的刺眼天光,耳边是震得人发麻的脚步声、喘息声、还有远处城墙上隱约传来的叫骂。
他双手死死撑著上面同伴的盾牌边缘,手臂因为用力而发抖,汗水顺著头盔的內衬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他能闻到前面老兵身上浓重的汗味和皮革味,还能闻到一种奇怪的、像是铁锈混合著泥土的腥气。
每向前走一步,他都觉得离那堵灰墙和墙后的死亡更近一分。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转身!跑!
但双腿却像灌了铅,只能麻木地跟著前面人的脚步移动。
只要上了战场,处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不能凭藉著个人意愿来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而他这一个人的各种反应,也能够代表出大部分新兵的现状。
“低头,注意头上!”前面老兵沙哑的吼声像鞭子一样抽在汉斯耳边。
几乎同时,头顶的盾牌传来“砰!砰!”几声重击。
城墙上的箭射下来了,力道比之前那些疲软的箭矢大得多,震得汉斯手臂发麻。
紧接著,更大的阴影伴隨著悽厉的风声砸落!
“是石头,稳住!”
“啊——!”
“真见鬼啊,我感觉我的左手臂要断掉了!”
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砸在汉斯左侧几步外的盾阵上,木屑飞溅,那面盾牌明显凹下去一块,持盾的士兵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被带得跟蹌了一下,龟壳阵出现了一个小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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