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天开始的心理咨询(1/2)
十天的假期异常短暂,扣除开头与结尾在往返航班上度过的漫长时间,其实不过八天而已。
在从芝加哥落地时,季聆悦深刻体会到了顾明宇圣诞假期后念叨的所谓“戒断反应”。刚下飞机时,周围还有不少搭乘同航班的华人面孔,等到拿完行李、走在偌大的机场中,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又一次身处异国他乡。
她回家时行李箱几乎是空着的,只带了几件衣服和简单的日用品,再返回美国时,则装满了各种国内的小零食和网购来的手机壳、配饰,甚至还有母亲硬塞上的一床夏天盖的薄被,在拖动行李箱时,轮子都会有一瞬间的凝滞。
重新回到校园,季聆悦却并没有恢复此前的状态。一个明显的变化是她开始非常容易发呆,尤其在学习以外的时间,比如和朋友闲聊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她总是不知不觉间就开始走神。
顾明宇首先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他没有在表白失败后就与她疏远,依然热情地邀请季聆悦一同去食堂吃午饭,或者拉她去图书馆自习,表现出了很强的耐心和持之以恒的温柔态度。但与他接触时,她不可避免会更频繁地想起他哥哥,因此不得不常常婉拒他的邀请,变得愈发独来独往。
更严重的变化则体现在她的情绪稳定程度。
季聆悦过去也是敏感细腻的性格,但大多数时候是松弛的,可以很好地处理突发情况、淡定面对不太理想的结果。但这段时间,她的承受能力仿佛瞬间被拉低了许多,仅仅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有可能让她陷入突然的焦虑和低潮。
她首先尝试了转移注意力,除去学习外,还逼迫自己每天花两个小时在网上寻找暑期实习、改简历、进行投递,但收效甚微。在陷入忙碌时,那种症状能稍微缓解,但过后仍没有任何变化。
在又一次因为某天的作业只得了B+就忍不住哭出来时,孟希媛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和我们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抱着季聆悦,抚摸着她的头顶,“那么试试对不认识的人倾诉呢?校医院的心理咨询可是免费的,那么贵的医疗保险都买了,不用就等于亏了。”
在刚失恋的那段时间,孟希媛曾求助过学校的这项服务,据她说,虽然帮助有限,但至少提供了一个情绪的出口,绝不能说是毫无用处。
季聆悦已处于病急乱投医的状态,她没有拒绝这个提议,立刻到校医院的官网进行了预约。
于是,在四月份某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她坐在布置温馨的房间里,开始体验人生第一次的心理咨询。很意外地,咨询师是一位混血长相的男青年,看上去还很年轻,他胸前的名牌上写着Luca。
“介意我喝咖啡吗?”在进门时,他对她眨眨眼,举一下手里的马克杯,“要是你觉得不太公平,那么我可以为你也泡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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