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阴状未告神先惧 ,城隍跪迎书生来(1/2)
第394章 阴状未告神先惧 ,城隍跪迎书生来
“什么!”
韩知墨重重拍了拍茶几,武刚眼皮都没抖一下。
“去一”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著堂外,“绑也要將焦宏绑来,若是半炷香————见不著人————”
“哐啷—
”
韩知墨將茶盏砸在地上。
碎片茶水四溅。
“犹如此盏!”
管家意外地看了对方一眼,口中称是,头也不回的绑人去了。
“让武兄见笑了!”
韩知墨转身,便给对方倒茶。
武刚脸庞被热气笼罩,就听对方说了两个字:“无妨。”
他们在等著管家將人绑来,而刚被放出的朱尔旦等人,带著车门,站在大牢门口,不知何去何从。
夜风呜咽,,一辆马车停在了府牢门口。
车厢內。
“嗬————·————”
三人的喘气声此起彼伏,俱是惊魂未定,后怕不已。
许安平嗓子发紧,小手揪住他袖口一拽:“先生,鼎爷和清云道长————去哪儿找?”
马夫望了一眼將文契攥成一团的朱尔旦,神情有些瑟缩。
好半晌。
朱尔旦鬆手,摸了摸许安平的小脑袋,勉强挤出个笑:“急什么,先生不是正在想吗?
“,“老爷,夜深露重,我看还是先寻个落脚之处吧!”
“不用了!”
“我们去府衙,击鼓!”
“这一”
马夫面露犹豫,却不敢去看朱尔旦双眼,只得点头,退了出去。
“先生一”
朱尔旦伸手止住许安平的话语,摇了摇头。
“驾”
老马夫走南闯北,自然知道府衙在哪,马鞭一挥,韁绳一松,便去了府衙。
黑暗中。
“窸窸窣窣一”
几道瘦削人影从巷角钻出,望著马车驶去方向。
“这书呆子怕不是嚇傻了?”
一个粗布矮个不解问道,“大晚上的,还不赶紧找个地方歇脚,还敢瞎溜达?”
“啪”
领头的汉子一记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打得他“嗷”地一缩脖子。
“闭嘴!”
对方咬牙挤出两字,腰间缠著的利刃发著寒光,“主子怎么交代的?盯紧了!掉一根毛,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是!”
几人慌忙点头,草鞋“吧嗒吧嗒”踩进泥洼,黑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噠、噠、噠—
”
马蹄声在空荡的长街上格外刺耳。
两侧灯笼“吱呀”摇晃,將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站住!”
一群汉子,携枪带棒,从阴影里突然钻了出来,拦住了马车去路。
“吁——!”
老马夫死死勒住韁绳,马车“嘎吱”一声歪斜停下。
“老爷!”
老马夫嗓音发颤,他早该想到的!
对方任凭自己一於人等离去,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领头的汉子“咔”地拔出腰刀,刀刃映著灯笼,死死地盯著老马夫,若是再往前一步,怕是要血溅当场。
“哗——
—”
车帘猛地被掀开,朱尔旦半张脸浸在牛角灯的昏黄里。
他瞳孔一缩,带头拦路的人有些眼熟,方才,就杵在那牢头身后,朱尔旦低头思索,撂下句,“掉头”,便钻回车內!
朱尔旦心下一寒,开始思索对策。
这府衙近在咫尺,可有恶人拦路,纵有冤屈,又有何用?
“咕嚕咕嚕”
车马转向。
“先生————”
许安平的小手拽了拽朱尔旦的衣角,声音比蚊子还细:“城隍老爷——不能帮咱们么?”他见了好几次,城隍老爷都帮了他们忙,或许这次也行。
“城隍庙?”
朱尔旦身子一晃,忽然僵住—
他曾见陵阳城隍见清云道长毕恭毕敬,青阳城隍见道长亦诚惶诚恐,若是能找到池州城隍,说不定便能找到清云道长!
“啪!”
他猛地拍膝,喜道:“安平聪慧!
“老马,去城隍庙!”
老马夫立刻想明白其中关窍,喜上眉梢,鞭子甩出个“咻”的脆响,皱纹里挤出笑意:“小老儿怎就忘了,神仙专治恶鬼哩!”
“唰”
领头的汉子皱了皱眉,收刀入鞘,朱尔旦这书呆子去城隍庙作甚?
身后瘦猴似的同伙“哧”地笑了:“难不成————书呆子要告阴状?”
眾人嗤笑出声。
领头的汉子开口道:“跟上去瞧瞧!”
一行人纷纷点头,默不作声,潜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吁”
马车停了。
离城隍庙,刚好百步远。
阴影里的汉子们,全愣了。
“大哥,这书呆子————要在庙里睡一宿?”矮个揉著眼睛,声音发飘,“他那酒铺火得冒烟,咋会连客栈钱都掏不起?”
“大哥——
—”
瘦猴往前凑了凑,搓著有些发僵的手指,“再不动手,人要进庙了!拦不拦?”
城隍庙不是他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领头的汉子没吭声,只“咔”地攥紧刀柄。
他还记得,老爷跟他说过:“城隍管不了阳间事。他敢乱伸手,咱们就请圣旨—推平老庙,另立新神!”
他眯眼盯著马车,没松刀,也没下令。
老爷说的对!
“咕嚕、咕嚕””
马车軲轆碾过青石板,朱尔旦掀开车帘一角,见仪门广场就在眼前,紧绷的心情猛地一松。
“老爷,到了!”
老马夫甩了甩马鞭,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
他回头瞥了眼身后黑的巷口,没见追兵,立刻掀开车帘。
“安平,快—
”
他提过灯笼,橘色光团在地上晃悠,稳稳引著路。
“咚咚咚!”
老马夫抢上前,攥著铜环往朱门上砸,声响在夜里格外脆。
静。
半天没动静。
“老爷————”他回头,脸上却没了笑。
朱尔旦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再敲。
“咚咚咚!”
铜环撞得更响,依旧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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