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恶吏施刑嚇囚胆,书生忍辱签卖身(1/2)
第393章 恶吏施刑嚇囚胆,书生忍辱签卖身
府衙大牢。
石壁渗著水珠,黑茅草里虫豸乱窜,火把光將牢栏影子扯得歪扭。
阴湿刺骨,霉味混著吃喝拉撒的恶臭直呛人。
“咳咳””
朱尔旦靠在墙根,脸色惨白,张口欲呕,纵然是家中最贫时,陈氏也未曾让他吃过什么苦头,这呛人的血腥味让他极为不適。
“先生——”
许安平连忙替他顺气,眼角泪痕未乾,声音带著哭腔。
“没事,没事!”
朱尔旦摆了摆手,转向靠在一旁老马夫,声音发紧:“马伯,钱盛诬陷我等,摆明了要逼签文契、误我秋闈,如今怎生是好?”
老马夫眉头已拧作一团:“老爷,这罪名若是坐实,別说科考,性命都难保!可大牢戒备森严,消息传不出去,如何鸣冤?”
朱尔旦摸向怀中纸虎,依旧毫无异动,心头又急又沉。
许安平怯生生道:“清云真人是仙人,他会不会来救我们?”
朱尔旦默然不语。
一时间,牢房便安静下来,唯有这油灯噼啪作响。
“窸窸窣窣——
,隔壁牢房之中,墙角一团黑影忽的蠕动了下,露出一双眼睛,兴奋地盯著朱尔旦:“秋闈?敢问这位兄台是哪里人士?”
朱尔旦闻言,连忙起身,整理衣襟,揖道:“陵阳朱尔旦,见过兄台!”
“陵阳————朱尔旦?”
那黑影似在思索,回忆片刻,便有些兴致缺缺,重新趴了回去。
朱尔旦见状,忙上前问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为何在此?”
“池州刘文!”
刘文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说罢便重新埋著头,將身子隱入暗中。
朱尔旦正欲再问,牢外脚步声混著粗骂传来。三个狱卒快步进来,带头的提溜著钥匙串,身后两人佩刀而立,气焰囂张。
“呦——朱相公,这牢里滋味不好受吧?”
牢头斜睨著朱尔旦,语气戏謔。
朱尔旦气得浑身发颤,指著他怒斥出声:“尔等甘愿做钱盛的爪牙,不分黑白诬陷良善!举头三尺有神明,难道就不怕国法昭彰,遭报应吗?”
牢头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溅在地上。
他朝身后一个瘦脸狱卒递了个阴惻惻的眼色,下巴一点刘文的牢房:“让朱相公开开眼,啥叫府衙的规矩。”
“好嘞!”
手下兴奋地接过钥匙就去开刘文的牢门。
刘文猛地瑟缩了一下,他的腿早就被对方给打断,此刻已是半身不遂,只得蜷缩在骯脏的草堆里,稍一动就疼得额头冒汗,脸色惨白如纸。
“忘了告诉你,钱盛不过是我家大人的狗罢了。”牢头把玩著文契,“你还真当他是什么人物?”
他將文契丟进牢房:“识相点就签字画押,现在出去,秋闈还赶得上,若要硬扛,明年今日你还得在这儿啃霉窝头。人生有几个一年耗?”
“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
两个手下连声附和,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朱尔旦。
“哐啷””
两名狱卒將刘文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出来,此刻的朱尔旦才发现,对方双腿,没有任何动静,怕不是被对方折磨的断了。
刘文疼得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著凹陷的眼窝滑落,牙关紧咬,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却硬是没哼出一声。
“停!”
牢头摆手,三角眼阴笑不止,“放这就成,让朱相公看看犟脾气的下场!”
“是!”
狱卒鬆手,刘文“噗通”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他蜷缩著痉挛,断腿剧痛让他手指抠进泥地。
朱尔旦攥著手里的文契,目眥欲裂,“狗贼!尔等滥施酷刑,必遭天谴!”
画押?
绝不可能!
服软只会让这帮恶徒更囂张,“酒鬼酒”是他和义妹的心血,更是伙计们的生计,他怎能拱手让人?
三角眼脸色骤沉,冷哼一声,朝手下递去个狠厉眼色。
手下立刻会意,转身从墙角刑具堆里,翻出一副穿绳木夹。
几根短木缠著粗绳,表面布满暗褐血斑,透著一股子腥臭气。
刘文瞥见这刑具,眼瞳骤缩,满是惊恐地想缩身,可他早被牢里的飢饿与伤痛磨得只剩半条命,断腿连动都动不了,只能徒劳挣扎,嘶吼出声:“你们这些披著官皮的豺狼!我刘文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他双眼赤红,血丝爬满眼白,死死剜著上前的狱卒。
狱卒们嗤笑出声,对此习以为常。
两人麻利地按住刘文,將他的手指套进木夹孔洞,隨即望向三角眼。
“动手。”
三角眼冷声道。
狱卒一左一右拽紧绳索,猛地发力。
“啊——!”
沙哑悽厉的惨叫瞬间撕裂牢狱的死寂,刘文浑身抽搐,冷汗直接从额头冒了出来,指骨被夹得咯咯作响。
两侧牢房。
好些披头散髮的囚犯探出头,像看杂耍似的盯著刘文,指指点点。
“这些狗东西这么勤快?”
一个新来的囚犯悄声问。
旁边老油子扯了扯他的破布条,下巴一点朱尔旦的方向:“勤快?正杀鸡做猴呢!这新来的书生,就是那只“猴”。”
朱尔旦望著刘文的惨状,后背沁出冷汗,下意识的將许安平挡在身后,他虽不知刘文罪名,但是对方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滥用刑罚,明显就是故意用酷刑恐嚇自己!
此刻的他又急又怒,火气堵在胸口,几乎要炸开。
“如何?朱相公看得可还过癮?”
三角眼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盯上了在他身后许安平,语气里满是戏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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