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营啸,贾詡谋,牛辅!亡!(2/2)
兴致来了便夜宿宫中,再招来几个妃嬪於龙床上快活快活。
美滴很。
可怎地就睡了一觉,便落到这个境地了呢?
“主人,快走吧,迟些,便走不掉了!”这时,胡赤儿也嚇得醒了酒,急得原地直跺脚。
见牛辅还在发呆,他上前一把將其拽了起来。
“对,走,我们得走。”牛辅鬼叫道,转身冲回了帐中,直奔睡榻旁那十几口摞起老高的朱漆木箱。
营北,贾詡帐中。
此时,以贾詡大帐为中心,四面全是手持戈戟刀剑、披甲戴胄的甲士,已列好阵,虎视眈眈。
但凡敢衝击军阵者,无不是被当场斩杀。
帐中。
此时贾詡已换上一件盆领筒袖札甲,头戴红缨玄铁胄。
从上到下,肩甲、腕甲、脛甲等一应俱全。
將自己给护得严严实实。
便连脸上,亦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张青面獠牙的儺面充当面甲。
那临近九尺的丰硕之躯,就只能看到两只格外明亮鸡贼的眼珠子,在那儺面下滴溜溜直转。
“家主,您至於吗?”
贾詡身边,贾超的胞弟,贾钱哭笑不得的问了句,“又不是真是夜惊营啸,您將自己裹得这般严实,不热?”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战场凶险,你小子懂个屁。”贾詡斜了贾钱一眼,“万一有流矢袭来,恰好对准的是老夫,又恰好往老夫头上射,或者心口射,怎办?还是穿得严实些好,有备无患。”
“好好好好,您说得有理,家主您喜欢便好。別到时箭矢没来,您倒闷出个好歹来。”
贾钱翻了个白眼,话锋一转问道:“家主,真不与那头疯牛说?”
“牛中郎英明神武,还用老夫去说?”
贾詡眸间闪烁,话不对心,乐呵呵道:“不过一群心有不甘的宵小作乱,牛中郎弹指可灭。”
“好了,莫要废话,出去看著点,保护好老夫才是正事。”
“唯!”贾钱抱拳应道。
出了帐,贾钱边走边嘀咕,道:“牛辅啊牛辅,惹谁不好,偏惹我家这位,这不纯纯是找死呢吗。”
以他对自家这位家主的了解,这定是又憋著坏呢。
否则,遇见这种险境,以他家这位的性子,早带著他们尥蹶子躲地远远的了。
“咦,大兄去哪了?”
忽地,贾钱忽想起来,入夜后自家那兄长好像就没了影。
城北。
城楼前。
牛辅带著胡赤儿等数十人,呼啦啦从登城马道涌上城头。
“快,先將本將垂下城去,再將箱子也垂下来。”牛辅朝胡赤儿及其身后几名扛著木箱的亲卫呼喝。
胡赤儿等人闷声照做。
用婴儿拳头粗的麻绳在牛辅腰间绕了几圈,便扶著他登上垛口,慢慢將他放了下去。
“主人,抓紧绳索,脚下要踩实墙面,这样便不会过於晃动。”
胡赤儿將身子探出垛口,教举止惊慌,於城墙上左右晃动的牛辅稳住身形。
很快,在城头十数名面红耳赤拽著绳索的发力声下,牛辅稳稳地垂降了下去。
然就在牛辅距地面还有两丈高时,左侧马面垛口处,忽站起一黑衣蒙面之人。
其一起身,便弯弓搭箭。
“嘎嘣嘎嘣嘣嘣嘣……”弦如满月。
“主人,小心,有刺客!”
忽闻弦声,胡赤儿登时大惊失色,朝牛辅喊。
“咻!”
话音未落,月色下一道黑色流光直奔牛辅而去。
“啊!”牛辅惊恐大呼,“我命休矣!”
“噹啷!”
然下一刻,只见城墙上迸起点点火星。
城头上,那拉著绳索的几人,顿时全都向后倒了下去。
“咚隆!”紧接著,一声沉闷巨响传上城头。
胡赤儿忙探身去看。
这才见那绳索已被射断,而牛辅仰面躺在地上,头身呈九十度弯曲,口鼻不断涌出鲜血,似活不成了。
“啊!”胡赤儿双目欲裂,转身看向那射断绳索之人,挥刀冲了过去,“俺宰了你!”
可那人却丝毫不惧,反而掐著喉咙,以假声喊道:“便宜你们了,拿著牛辅头颅,去长安朝廷领赏去吧。”
说罢,不等胡赤儿领人跑到,那人扔下弓矢,转身从另一侧城墙垛口纵身飞跃而出。
待胡赤儿几人衝到那垛口处,便见一根绳索贴著內墙面左右晃荡。
不远处,大片民宅屋脊之上,一隱约可见的身形轮廓,灵活如山中猿猴,手脚並用,快速奔走纵跃。
短短数息后,那人便彻底没入了夜色当中,不知去向。
“嘶!”
胡赤儿倒吸了口气,喘著粗气惊嘆道:“好俊的功夫。”
不多时,胡赤儿等人便重新放下一根绳索,下了城。
望著地上满面污血,死不瞑目的牛辅,胡赤儿怔怔看了好一会才缓缓蹲下,右手掌心抚过牛辅面,为其闔上双目。
终究是主僕一场,胡赤儿心中亦不好受。
“呵啊!”
隨即,他站起身来,猛地高举手中那鑌铁大刀奋力斩下,剁下了牛辅头颅。
“走,隨我去长安,寻那王允老儿领赏!”
胡赤儿高举牛辅头颅,舔了口溅到嘴角的温血,环视一圈,那琥珀双眸在月光下极其凶戾。
无人敢反对。
不多时,胡赤儿等人便消失於夜色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