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营啸,贾詡谋,牛辅!亡!(1/2)
夜半子时,陕县。
牛辅大帐中,青铜吊灯微晃,烛火摇曳。
浓郁的酒气凝滯不散。
屏风后睡榻上。
牛辅袒胸露乳,脸色酡红,鼾声如雷,已醉死过去。
他脚边,还有两赤身裸体,满身青紫红痕,嘴角淤青的妙龄女子抱膝蜷缩在榻上角落里,默默垂著泪。
然牛辅就近在咫尺,她们却不敢有半点不轨之举,泪眼中亦无憎恨,唯有惊惶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二人俱是左近良家女,为西凉军掳来,供牛辅淫乐。
若敢刺牛辅,无论成与不成,到时不但要家破人亡,还会累及邻里乡人。
去岁便有女子遭牛辅姦淫后,愤而行刺。
可后果便是,那女子族人及其村中邻里乡人,尽数为大怒的牛辅下令,用战马活活拖行至骨肉分离而死。
便连与那女子村子相邻的村落,亦遭西凉军顺手屠戮。
无人倖存。
自牛辅到陕县,至今已有二十余个村子,遭西凉军屠戮。
外间。
几名身著戎服,后背湿透了的西凉卒,正收拾著各个几案上的残羹剩菜。
几人边收拾,边吃得摇头晃脑,满嘴油光。
时不时还端起適才宴间,军中將校饮过的耳杯,仰著头噘嘴去接那杯中残酒。
末了还要晃上一晃,一滴都不愿放过。
忽地,一股浓烟从帐门翻涌而入。
原本略显昏暗的大帐中亦明亮了许多。
一西凉卒从地上捡起根大棒牛骨啃著。
忽见那白色的帐布上,被火光映衬得橙红,顿时便是脸色一呆,惊叫道:“不好,走水了!”
与此同时,帐外亦传来人喊马嘶的骚乱声。
霎时,几人纷纷涌出大帐。
只见大营东侧,熊熊火光冲天而起,燎红了夜空。
各处兵帐之中,不断有士卒抱著戎服,或拎著甲冑兵器,赤身裸体地跑了出来。
更有战马於人群中横衝直撞,肆意践踏,嘶鸣不断。
一片乱象。
“噠噠噠……”
那年长些,嘴角生著颗大痦子的西凉卒,见得远处火光中,竟有人对身边袍泽挥刀相向,嚇得是口齿打颤。
显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是那些新来的!”
“反了,他们反了。”
有人认出了那些正在杀人的西凉卒,是新併入各部的董越兵卒。
“营啸,这是营啸,快跑,迟了就来不及了。”
那年长的西凉卒撂下一语,转身便跑。
是生怕迟了便要丧命。
帐中。
牛辅为嘈杂声惊醒。
浑浑噩噩睁眼,眸间满是茫然地望著帐顶。
好一会,牛辅才反应过来,径直从榻上滚了下来,
他手脚並用爬起,连衣服都顾不得穿,衝到帐外一看。
顿时脸上酡红褪去,一片煞白。
那肥肉层叠的身子,瞬间激出大片冷汗。
“营,营,营啸,好好的,怎会如此!”
牛辅汗如雨下,只觉手脚冰凉。
那双牛眼中亦没了与贾詡对视时的凶戾。
唯有一股深深的恐惧。
整个五官都在隨脸上那垂坠的肥肉而颤动。
“胡赤儿!胡赤儿!”愣怔片刻,牛辅四下大声急呼。
好一会,旁边小帐中,才见胡赤儿提著一把鑌铁大刀,赤著上身踉蹌趔趄地冲了出来,朝牛辅奔来。
牛辅见了,双瞳骤缩,嚇得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地上。
两腿间那物什,亦跟著嚇得藏匿在那片茂盛的黑色丛林当中。
不敢露头。
“报!”
这时。
一脸上为烟火熏燎得发黑之人从远处奔来。
是牛辅麾下一军侯。
“中郎,乱了,全都乱了。营中各部將卒皆爭相奔逃,那些新降的董越部曲,更是趁机作乱,於营中四处放火,烧杀抢掠。”那军侯颤著声,身体亦在抖。
“完了,全都完了。”牛辅听了,带著哭腔道,脸色惶然。
好好地,营中怎就惊了夜?
此时此刻,牛辅心中惶然。
今日杀了董越,並了其部曲。
澠池亦传回消息,说董越麾下部曲,尽数归附,不日便能到陕县,诸事顺遂无比。
一朝手握七万余大军,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便连先前如梦魘般挥之不去的王允,亦不怎么怕了。
適才於宴饮席间,他甚至还想过,待麾下能谋善战的李傕等人率军回来,便挥军反攻长安。
到时学一学他那死鬼丈人,没事便嚇嚇那小皇帝乐呵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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