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因果之力,操弄国运(2/2)
仓促应战,一触即溃,北疆数城接连陷落,草原铁骑烧杀抢掠,如入无人之境。
消息传回国內,举国譁然。
本就因苛捐杂税而怨声载道的百姓,彻底沸腾。
外敌入侵,朝廷无能,官吏贪腐,民不聊生。
乱世之中,一点火星,足以燎原。
又经过数年。
陈默的目光,落在渔阳城一个屡试不第、因家贫只能在码头帮人写家书餬口的穷酸书生赵寒身上。
此人愤世嫉俗,满腹牢骚,却颇有几分歪才。
一日,赵寒在码头废弃的货仓角落,“偶然”踢翻了一个破旧的藤箱。
箱中散落出几卷残破不堪、字跡模糊的竹简。
他本欲丟弃,却鬼使神差地捡起一片擦拭灰尘。
竹简上赫然刻著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民生论》。
其下小字更是字字诛心: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赵寒如获至宝,竹简上的文字,深深刻在他积鬱已久的心头。
他颤抖著双手,如饥似渴地阅读著,越看越激动,越看越觉得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大梁的弊病,道出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愤懣。
“天授神书,天授神书啊!”
赵寒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夜將竹简上的內容誊抄整理,结合大梁现状,写成一篇篇言辞激烈、直指朝廷命脉的檄文。
他不再满足於写家书,而是將这些檄文,悄悄塞进码头工人的饭包,贴在城隍庙的墙角,甚至混在送往军营的家信之中。
这些醒目的言论,在绝望的民眾中迅速传播。
“赵先生说得对,凭什么他们大鱼大肉,我们连糠都吃不上。”
“朝廷无能!打不过蛮子,就知道欺负我们老百姓!”
“反了,反了他娘的!”
渔阳城,这个因银线鱼而繁华的海滨小城,率先爆发了抗税暴动。
愤怒的渔民、码头苦力、破產的工匠,在赵寒檄文的煽动下,手持鱼叉、扁担、菜刀,打上县衙。
县令嚇得屁滚尿流,仓皇出逃。
渔阳暴动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大梁国。
各地饱受压迫的百姓纷纷揭竿而起。
抗税的农民,投降的士兵,走投无路的流民……匯成一股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他们打出的旗號,正是赵寒檄文中的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大梁国,这个曾经还算安稳的凡俗国度,在短短数年间,从朱门酒肉臭的奢靡,滑向了路有冻死骨的深渊,最终在草原铁蹄与內部燎原烈火的夹击下,风雨飘摇,大厦將倾。
忘忧斋內,陈默合上最后一本记录著大梁国三十年来点点滴滴的线装册子。
他走到窗前,推开木窗。
窗外,不再是柳絮巷的烟火,而是整个渔阳城在火光与喊杀声中挣扎的景象。
“主人,好吵啊……”识海中,噬空兽不满地嘟囔著,“这些人打来打去,好烦。”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看到了王朝兴衰的必然,看到了人性在绝望与贪婪中的挣扎,看到了因果链条那环环相扣、牵一髮而动全身的恐怖力量。
每一次微小的干预,最终都导向了这无可挽回的结局。
这结局,是无数个体选择在因果大网中匯聚成的洪流,而他,只是轻轻拨动了最初的那几根弦。
“枯荣轮转,盛衰有时。”
陈默低声自语,“王朝如此,生灵如此,大道亦如此。”
他抬手,指尖最后一点微弱的因果丝线悄然消散。
大梁国的命运,已无需他再干预。
剩下的,是血与火的洗礼,是旧秩序的崩塌与新秩序的孕育,是这片土地上无数生灵在绝望中挣扎求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