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道场静守,岁月安然(1/2)
李青峰眼中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彩,旋即被笑意覆盖:“化神之上?”他微微摇头,笑容里带著某种参不透的坦然,“你倒比我敢想。
那是云端之上的云了。
元婴已是此界巨擘,一宗底蕴。
化神?
於我剑宗这样的门楣而言,都是传说中的传说,宗门玉简阁顶层的尘封古卷里,才有寥寥几笔含糊其辞的记载,真假难辨。
大道之行,步履不停便是。
脚下尚有力所未逮之处,倒不如先琢磨透掌中之剑能刺多深。”
他摊开手,掌心空空,又似乎蕴含著无尽的剑气锋芒。
陈默没有再追问。
观礼台上,人声鼎沸。
李青峰並不张扬,只在一片开阔的演法坪上静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开场,他整个人就是一口古朴的剑鞘。
当他神念微动,周身並无绚丽光华,也无摄人心魄的威压瀰漫。
只见他手中那柄相伴多年的灵剑自行飞出,悬於身前数尺。
剑身澄澈如水,不起一丝涟漪。下一瞬,剑尖前方三寸虚空,极其突兀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针尖大小的绝对虚无之点。
没有恐怖的吸力爆发,没有扭曲的光影,只有那一点纯粹的、容纳万物的“寂灭”。仿佛那小小的点,能吸尽世间所有的光与声,存在与希望。
一种无声无息,却又让在场所有人心头猛跳、神魂下意识惊颤的恐怖意境扩散开来。不是声势浩大,而是存在本身的消解。
如同枯荣轮转里,无可避免的那一“归无”。
只一剎那,那虚无之点消失。剑依旧是那柄剑,李青峰依旧静静站在那里。若非无数金丹修士骤然白下去的脸色和眼中残留的惊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默的瞳孔深处,精光一闪而逝。这“寂灭锋藏”,不是毁灭风暴,而是收敛到极致的一点“终焉”投影。
与他自己的枯荣法相运转的法理核心,在“终结”的一面有了某种奇妙的应和。
他默默体味著那份神韵,体內的枯荣流转似乎都凝滯了一瞬,隨后变得更加圆融深沉。
观礼毕,眾修讚嘆贺喜。陈默与李青峰並未再多交谈什么,只是临走前,李青峰留下一句:“他日剑若有成,再来与道兄试手。”
回到散境道场,日子便又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几圈涟漪后,復归那种波澜不惊的沉静。
道场的日子,就像山涧里的水,按著自己的节奏流淌。
陈默有时会站在青石峰顶那间简陋的石屋前,向下望。凡人堂像一群勤恳的蚂蚁,队列在日復一日的操练中越来越齐整,像一块块叠起来的青石。
旁边开闢的几片新药圃里,顏色绿得更深了些,那是心铃不知又在尝试什么法子。
有风吹过山桃林,粉红的花瓣簌簌往下落,有些就落在新开的圃上。
偶尔陈默会去道院转一转。
讲法堂里坐满了人,听上面白鬍子的老讲师唾沫横飞地说炼丹的火候,或是一脸严肃的执事在黑板上画满外人看不懂的符阵线路。
陈默从窗边走过,声音传到耳朵里嗡嗡的,他不进去,只瞥一眼里面那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孔。
有时看到几张在青水坊挣扎时就跟著的面孔,如今眼神里也多了点光亮。
匠造院里叮叮噹噹的声音几乎没停过。
影叟头髮好像又白了几根,弯著腰在一块半人高的阵盘上比比划划,手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油脂。
看到陈默,他也只是隨意地抬了下头,哼一声算是打了招呼,又埋头捣鼓那堆亮晶晶的零件去了。
李茂管著库房、灵田那些琐碎事。
他年纪最大,话反而最少,成天就在道场各处分派些活计,或者督促那些凡人出身的杂役清点那些刚挖出来的矿石和晾晒好的草
药。
东西码得整整齐齐,他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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