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族人的爭执及律法（2/2）

伯和端、固、凃这些人的意见是击杀鵠，这就比较残忍了。

巫奭和蒙都是温润长者，建议削减容和鵠的食物待遇，用来补偿苼。

鶥和葛，则只建议处罚容，她们甚至认为错不在鵠。

祖母考虑过后，没有取纳女性官长们的意见，只將巫奭和伯他们的意见折中了一下，上表虞昕。

既击杀鵠，並將容作为卒的食物配额，削减为与役等同，將这些食物配给苼，作为对苼的补偿。

鵠顿时面如死灰，容也愤然不平。

“击杀就不必了。”虞昕直接否决了这条，让祖母她们再议。

官长们再议之后，確实觉得就这样剥夺鵠的性命，有些不合理。

於是免除了击杀鵠这条，改为藤鞭抽打十下，並革除了上次分给容的女人沽，其他不变。

將沽和鵠，都配给苼。

虞昕这次欣然点了头。

天子首肯，祖母一生令下，两个役將鵠拖到洞外，抬起藤鞭啪啪的打了起来。

重重的藤鞭下去，一道道血痕，加上鵠悽然的哀嚎，令被分给战士的女人们都神色戚戚。

容被分得了的女人和勾搭来的苼都没了，自然是愤然不平的，但这是部落官长们一齐商议的，他就是反对都没有用。

可他也没有因此憎恨天子，因为容知道这是官长们徵集了族人们意见商討的，容很无力，他只能自认倒霉。

刚把这事儿除了完。

琳又突然站出来，指著舒，委屈的向虞昕告状。

舒和琳也都是部落的战士。

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女人，而是因为食物。

琳说，他之前每次分得的食物，都会省下来一点，藏在自己睡觉的石岩下面，留给自己的女人吃。

他这几天发现自己藏的食物不见了，他守著观察，结果看见是舒给他偷吃了。

琳希望天子像处罚容和鵠一样，处罚舒。

刚说完呢，另一边的役滕又上来举报，说他也看见看守炮製食物的鶥每次都偷偷藏下一点食物，夜里偷吃，希望天子处置鶥。

这个叫滕的役，除了举报鶥，还举报固趁天子和官长们不在时，会偷偷鞭打他们，恶意威胁和直接抢夺他们的食物。

听得固和鶥都双眼喷火，怒气冲冲的看著滕。

虞昕有些头疼，便又甩给祖母，要求祖母跟官长商议如何处置，並商议一套处罚这些事物的条例，称为『律』。

祖母以前就会处置这些事物，对此也驾轻就熟了，她很快徵集了官长们的意见，向虞昕上稟。

决定按舒偷窃琳食物的量，减损舒两日內食物分配的分额，补偿给舒。

对於监守自盗的火正鶥，也直接给了五藤鞭，並罚没一定量食物配给的处罚。

至於固，祖母则有些为难了；她最终给出了让固跟役眾道歉的处罚，属於是轻拿轻放了。

祖母和长者们清楚，固可是伯的臂膀，更是天子的忠垒基石，根本不敢罚他。

这也导致固一直以来囂张跋扈，除了虞昕和伯、端外；他谁都不放在眼里。

对待奴隶，非打既骂，当做牲畜一般。

对待役眾，时不时拳头以及威胁欺凌。

连对待芼和夹他们这些新晋的部卒，固都动輒喝骂，眾人都对他敢怒不敢言。

那个叫滕的役，著实是被欺负狠了，因为固不仅威胁他將每天发给的食物交一半出来，还让滕把因为战功奖赏的狐戎帽子给交出来。

滕本是芼手下的奴，上次河滩之战，他与芼一起奋击生死，钓引走了鹿骑，还换上芼的皮衣，替芼脱身。

因功晋升为役，並得到虞昕的鼓励，奖励了一件狐绒帽子，这帽子，现在却被固的野儿子给戴到了脑袋上。

固没有儿子，他的儿子是那个从角氏俘虏来的女人的孩子，固视如己出，宠爱的不行。

滕气不过去找芼，结果芼也差点给固打一顿，芼感觉自己好歹也是卒这一阶级，战功赫赫，固欺负自己小弟，还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这太丟脸了。

平时忍忍也就算了，毕竟固常以伯的臂膀自居，天子对他信任有加。

现在总算瞅准机会，大家都找天子告旧状，芼也赶紧怂恿滕，所以在芼的支持下，滕鼓起勇气，才敢向虞昕告状。

老祖母和官长们商议的处罚，前几条虞昕都首肯了，唯有固这条处置否决了。

固干这些事，伯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既然闹到自己这儿来了，固也乾的太过分了，不狠狠惩戒一下，虞昕都怕下次在战场上，固会被自己人放暗箭。

伯他们最终提议也鞭打固，並责令固將抢来的东西还给役眾，罚没他一定量的食物，告诫他不许再犯。

除此之外，对於告固黑状的滕，给予奖赏，这也算一种保护，免得过后固又找滕算帐。

以固的性格，他是真能干出这种事。

虽然还是轻拿轻放，能做到这样也算可以，虞昕这才同意。

同时，经过反覆商议，祖母官长们按虞昕虽说，商议出一定的条例，公之於眾，以后犯者按条例施行，称做『律』。

为了奖励和保护敢於告固黑状的滕，虞昕决定让滕来掌握律。

他要將律背熟，並监督所有族人们，如果有犯者，就上报给天子。

並由滕向所有战士、役眾，下达了这些律。

列如部落之中，既有配偶者，只能与自己配偶交合，不许再与其他人配偶交合，並静止內部婚配。

有违背者，男性处以鞭刑五十，降低每日配给的食物，女性亦同，再犯者皆处死。

对於官长们商议出的这些的律法，虞昕其实是不置可否的；但他也没有贸然提议修改什么。

毕竟这是长者徵集了族人们的意见商討出来报告给他的，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现在的民心，或者说，各阶层的心声。

先这样施行吧，如果有什么问题，大家再有异议，或发现缺漏，再做修改增补，律法没有一步完善的，都是一步步修改来的。

容听到这个之后，心里的愤然不平也消减了不少，他也清楚，自己这次勾搭苼的配偶，虽然並未触犯什么，却实际上是犯了眾怒。

毕竟这事儿暗地里来没人知道还好，被苼给闹大了，部卒和役们都同情苼而群情激愤。

他们也都怕自己不注意，自己的女人又跟別人乱交。

所以这次的惩戒，和后面的『律』，背后都是代表了有力男性们一致的意见。

容如丧考妣，不过他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女人，而且虽被减损了食物配给，却並未失去卒这一身份，心头平復了不少。

看著男人们望向自己的戒备眼神，他想明白了，心头对天子这样处理，也感到认可和庆幸，这事儿弄不好，自己被处死都有可能。

同时族人们都纷纷称讚，觉得天子日益长大，虽未成年，处事却愈发公允，不愧是圣天子之有德。

各个阶层，不论官、卒、役、奴。人人都为这些律令，感到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