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横焰窑,烧制陶器(2/2)
这是因为獾部落有威望,但没有足够资本;嶠部落有资本有实力,但又没有抗击外敌的威望。
所以以往会盟,实际上是嶠部落借著獾部落的武力威望,对各部施以羈縻影响,形成鬆散的联盟。
现在獾部落已经没了,苴部落又是武力与资本並有的部落,伯和祖母他们有领袖氏族的雄心,既然召集会盟,不可能,也不需要让嶠部落来出资。
这一切的食物消耗,都要算到苴部落的身上。
岩氏有多达十六七个种落,就算按一个种落六七十人算,可能能来参会的人数將轻鬆突破千人之眾了。
这十六七个种落,文化、语言、习俗,都是一样的;所以称为同姓氏族。
这將是一场氏族的盛会,到时梟滩左近也將前所未有的热闹,按以往旧例,时间將持续三到七八天,消耗的食物也是海量的。
虽说这怎么多人,吃七八天的食物,不会完全有苴部落一家出,但作为召集会盟主导者,还是不免要出大头的。
这也是展示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毕竟,你要是连大家在你地盘上,吃几天饱饭和做交易通婚的实力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號令大家?
苴部落预计为此储存肉二十五筐、鱼八十筐,这里面大部分要用来同诸部交易人口和各种东西的食物。
预计离完全化雪解冻还有六七天,这些东西,都要在雪化之前备齐。
虽然部落里已经有储存的大量肉和鱼,但时间已经很紧了,也得加紧去办,祖母因此和伯他们商议对於狩猎、捕鱼的人员分配。
而对於虞昕要尝试烧制器物,祖母他们现在是竭力支持。
纵然因为要筹备集会时换取人口的各种资源,捕鱼、狩猎的人员都还有限,也还是分出了芼带领五个役十个奴去协助。
对於烧制器物的进程,族人们都很关切,询问虞昕什么时候可以將设想中的『陶器』烧制出来。
此前虞昕已经给他们讲解过陶器和烧制的原理大概是什么了,是以大家都满怀期待。
虞昕表示明日开始烧制,应该还得一点时间。
伯他们都满心期待和好奇,提议出窑时通知全部的族人去观看,並展开祭祀。
翌日,虞昕和芼,带领著役眾、奴隶们赶到窑坑。
此前堆砌的窑在烧灼下已经干了下来;涅塑的简单盆、坛、碗这些也都阴乾好了。
十个奴隶们继续涅塑土坯。
芼则领著役开始將昨天那些阴乾好的器物整齐放入窑中,封窑之后,开始点火烧制。
现在部落钻木取火用的都是木弓夹钻,比受搓方便多了,老幼族人都已经逐渐熟练掌握了这一技能。
烧制器物也是个漫长过程,几个役不断捡来柴火,堆入窑中,火力持续不断。
从早上一直烧到下午,草棚浓烟滚滚,整个土窑都烧得黢黑。
这时候,部落里其他族人们也差不多忙完当天的活,狩猎队伍、捕鱼队伍都回了部落,於是都好奇的围过来看。
连邡和那些奴隶,也都被允许过来观看,乌泱泱百多人,他们现在虽然是奴隶,但迟早也是部落一份子。
烧陶虽属於技术机密,设在离部落远的地方,但主要是对其他部落的技术防备;倒没有想著对那些奴眾设防。
祖母她们也都知道马上便是开窑见证结果的时刻,对此表现的极为重视和紧张,甚至专程在窑前组织了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
族人们点起篝火,抬来鐫刻苴与獾二位祖先的神石,由天子献肉、鱼、果,馈食祖先,祈求保佑烧製成功。
虞昕对於第一炉能不能成功,也拿捏不准,所以听之任之,捻起肉和豆,虔诚的礼拜祖先。
等族人们也依次祈祷过后,窑也渐渐冷了下来。
而后祖母一声令下,开窑。
芼挫著手,兴奋的上前,將侧边封窑的那块泥巴戳烂,撕开一个洞,將里面的器物一件件取出来。
出乎意料,这第一窑,除了少数几件比较大件、还没彻底阴乾的大瓮碎掉了,其它的器皿多烧製成功了。
隨著一件件色泽黢黑的小坛、小罐、盆、碗被取出,族人们紧张的神色,都变作激动与兴奋。
若换作以往,他们早就扑上去抢夺摸看了。
不过这些天以来,部落长者们制定的规制渐多,族人们保暖知礼仪,已渐渐有了约束。
虽然好奇与兴奋,却没有一个贸然上前抢拿那些陶器的。
“鐺鐺…”芼拿起小陶坛,轻轻敲击,清脆的声鸣,在这暮色旷野中,极为悦耳。
他兴奋的將罈子抱起来递给虞昕。
虞昕摸了摸,罈子还极为烫手;便让芼递给祖母和伯、端、凃他们看。
族人们在河边凿冰,用罈子舀起水试了试,都又惊又喜,兴奋激动无以復加。
“陶!”虞昕指著那些器皿,向一些好奇的孩童和奴眾们解释。
“陶…”他们也跟著呼喊,两三次后,便记住了这个名词。
不止奴眾,虞昕也教族人们分辨罐、瓮、盆、碗的区別。
“这就是陶么?苴部天子,真天神授之!!”邡捧著手里陶碗,惊诧难以置信,看虞昕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这些角氏出身的奴眾,以前都听角氏部族长者讲过,山东繁赞的氏族,便会烧制精美器物。
却只是听说,还从未见过。
想不到,而今被俘至山戎,这山戎天子,竟不教而自通,也能烧制出这传说中的精美器物。
这怎能不让他们感到惊异。
此前听苴部落的役和卒说天子神异,他们只是半信半疑,而今彻底信了。
“凃观此瓮,可能换一童子么?”伯和凃摸著那带著指纹,且不规则的丑陋陶瓮,却如观至宝。
“必可换得。”凃嗟嘆著点头,眼神根本就挪不开半点。
伯和端闻言,眼神大放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