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角氏来袭,前锋胥部(2/2)
“既然尚须葛麻藤,先让役眾们去砍伐,让夹务必在晌午前,伐来二十大捆。”虞昕听说储存的藤蔓不够,立即让跑的快的小童駟,到溪流上游滩口,通知正在操练的役。
反正役眾们装备也没配齐,先去伐取葛麻藤。
剩下的葛麻藤还有些,虞昕树枝在地上画出形制,大致就是圆形的藤牌。
蒙摇头,他画出一个方形的,说这样的形制,比较好编制,圆形的话难度大,太慢了。
既然决议以定,那就开始编织;中间用大指粗的木桿为骨,用藤蔓一圈一圈的来回编织缠绕,最终渐渐形成一面扇形模样的藤牌。
怕不够强度,蒙让奴眾们將藤牌加厚加粗,编制四层。
这样,一个奴,需要大概一天半的时间,才能完整的將一面藤牌製作出来。
饶是如此,也是亏得之前这种奴眾们都做惯了手工,熟练的编制藤筐、藤篓这些。
到第二天上午,终於有人第一面藤牌製作出来了。
因为考虑到角虏多少骑兵,所以藤牌制的很大。
宽约六十多厘米,高约一米二左右;中间用超过四十跟木桿,横竖做骨;编织四层拇指粗的坚韧老葛藤,厚度达到约四五厘米。
这样役卒可以持之將它立在地上,架起长矛,稍微蹲身,可將整个身躯,以及身后的人,都掩在藤牌后面。
不过这些藤条,都是鲜活青翠的;导致整个藤牌极为沉重,重不下二三十斤。
考虑到虽然原始人体力强,臂力强,但左手大盾,右手大矛,一旦缠斗,久了也会手腕酸麻的。
所以將藤盾內面,做了四个藤圈,一个木把;这样手臂穿过藤圈,握住木把,整个盾的重量,就聚集在肩膀和手臂上了。
伯他们看过之后,极为满意,让人用石矛试盾。
石矛和盾都是奴眾做的,苴部落当然做不出矛刺穿盾,杀制矛者,盾抵住矛,杀制盾者的事情。
测试结果也还行,藤盾虽然重,但比较有韧性,用石矛刺击,无法扎穿,矛尖会滑溜出去,或者被藤牌缝隙卡住,掰断了石刃锋锐处。
又让人投矛、射箭,箭矢、小矛皆被藤盾弹开。
伯心头大喜,他深知角虏的投矛利害,又准又快,如果没有藤牌,还真没人敢挡在前面,阻扼鹿骑。
唯有用骨刀慢慢割,才能將藤条割断。
活藤条就是这样,虽然坚固,但也有点脆,且笨重。
真要做正儿八经刀矛不入的藤具,还得將藤条阴乾,再熬桐油反覆寖泡,將整个藤具刷上漆,如此藤具可入水不湿,轻便灵巧,且刀矛不破。
苴部落没有这条件,时间又紧迫,只能用鲜藤条勉强做了。
但这种效果,也出人意料的好;伯夸奖了所有奴眾,
奴眾们每个人编一个藤牌,第一个人的藤盾做好了,其他人也都差不多,陆续的上交做好的藤盾。
端直接现场记功,並命鶥发赏食物。
每个上交藤牌的奴眾,只要经检验合格,就可以记一个中功;並领到一卷夹著冬葵的烤肉。
那烤肉滋滋冒油,葵香味怡人,奴眾们都直流口水,一个个都认真且急促的编织藤牌。
最终到正午前,便將整整九面藤盾做好。算起来,只用时一天,比预算的整整早两天完成。
六个役,都配备了一面大藤盾,加一桿长石矛。
至於夹和芼,他们虽然是役;但配备的是部卒的装备,绒帽、双层麂皮长衣、皮靴,弓箭,骨刀。
另外有三个盾,配给部落的三个女性,她们平常主要配合葛和鶥织网捕鱼或者烤制食物,带带小孩这些。
现在既然战事將起,这三个壮妇也被徵发,配石矛一桿,藤盾一个;负责留守部落。
获得了中功,奴眾们今日被解开了脖子上、脚上的束缚。
端向他们宣布,一旦战事发起,他们將作为徒眾,参与征战,立战功者將升为役。
奴眾们一个个只是开心的咀嚼著烤肉,对这个决议,没有放在心上。
打仗就打仗唄,他们以前在部落里都是征战狩猎的战士,不然也不会被俘,对征战或生死並不多么畏惧。
部落会徵召,他们也是早有所预料。
当然,现在也暂时用不上他们,他们被解开束缚后,也还是要继续製作箭矢。
目前部卒战士们,每个人都有一囊十支箭。伯觉得这远不够,他需要每个部卒,配三囊箭、弦两根。
不作战狩猎时,战士们一般会將弓弦取下,以保护山桃木弓梢韧性,要狩猎或者征战,才会提前上弦。
葛麻藤丝畏惧潮湿,虽然加了头髮这些,但放置久了,也会腐蚀。
万一打起来,弓弦朽烂了,可就坏事了,所以接下来奴眾们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搓弓弦。
箭矢反而次要一点,毕竟战士们连续拉弓六七次,手指和胳膊也受不了。一囊十支箭,勉强够用了。
配三囊箭,主要是考虑到可能会发生不止一场战斗,或者追击的情况。
……
同一时间,河滩上游,视角渐渐拉高,云端之上,一头梟鸟嘶鸣盘旋,飞扬天际。
漆黑梟鸟垂翼翱翔,沿著小溪,向北飞越重重沟壑,岸边嘈杂声响,群群人流沿河而下。
当先一骑,貂绒帽下机率索辫飘摇,尚有些稚色的少年,脸颊涂鸦兽血,披著鹿氅,手握韁绳,稳坐在鹿背上,缓缓前行。
他身后徒步侍者手执一根高高竹竿,挑起一面鹿尾大幡,兽皮做成宽约半米,长二米的皮幡,上面用雉羽、缝製、涂鸦著朱红、各色的图文,幡面两侧以数条尾垂落,迎风飘荡。
再之后,十数个裹著鹿皮,手持大矛,牵著高大驯鹿的战士们,大声呵斥、驱赶裹挟著大量浑身赤裸,捆束双手的男女,夹岸沿河而下。
梟鸟盘旋数周,稳稳落在为首骑鹿少年手臂上。
“南幡萇,觳觫白泽要你五日內扫清南部诸落,速迁大眾北上嶠阴匯合。”上游一骑鹿者,飞奔而下,用不同与岩氏的拗口语言,向少年传达白泽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