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覲王(2/2)
只是她现在身不由己,没办法直接和你联繫。
接下来,我会留在你身边,时刻將对抗他的前线消息告诉你。
另外,许义和你之间的联繫,也会由我帮忙转达。”
原来是艾达·希尔的人。
且不被曹晏修管辖。
“谢谢。”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最起码一句感谢是要有的。
至於这些消息到底是对是错,是真诚还是矇骗,梁文堇自有方法验证。
“先生,我该怎么称呼你?”
“肖恩。”
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梁文笙脑袋里泛起了一些十分关键的信息:
在这年头,肖恩seán,不是一个英吉利名字,而是一个典型的艾瑞士(irish)
名。
近三十年来,英吉利西边的艾瑞士岛,正兴起著一场反殖民民族主义的“艾瑞士语復兴运动”。
肖恩这个名字,来自传统的艾瑞士语,在拼写和发音上完全属於艾瑞士语系统,所以,在这个特殊的时候,“肖恩”不是个简简单单的名字,而更代表著一种政治表態给孩子起这个名字的家庭,表示支持民族独立,认同艾瑞士共和国理想。
肖恩—这个名字可以和牺牲、反抗、建国绑定,和“爱国青年”划等號。
另外,许义说艾达·希尔是红头髮,那她应该也是艾瑞士人。
我背后这个肖恩,和她是同路人,甚至很有可能是她的兄弟之类。
想到这里,梁文笙大概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和大致身份。
他更好奇对方的模样。
在前往有轨电车车站的路上,路过街边橱窗时,梁文笙有意靠近,斜眼瞥视。
他看到自己背上大概第7根胸椎左右的位置,“长出”了一个男人。
男人拥有和艾达·希尔一般火红的头髮,皮肤有大片烧伤的痕跡,丑陋的疤痕像蛆虫一般沿著他的皮肤蜿蜒爬行,被镜子扭曲成了某种鬼画符。
梁文笙心里一惊,不再去看。
“凡人应该是看不到他的。
他能出现在阳光下,肯定不是百夜瘴。
这个肖恩,应该是某种神性诡异的西洋夜游神。
上了有轨电车,肖恩不断將前线围捕无名王骸的消息告诉梁文笙:“祂隱藏的很好,一直在人群之中,他显然拥有寄生生物的能力,因此只要不主动暴露,就很难被发现。”
“他抵达了闸北的天通庵,混在人群中。
祂显然从人的大脑中学到了一些知识,在抵达天通庵车站之后,竟然想要混进火车。”
“叶喃拿著人皮面具,总能找到。
但他们无法將祂留下,祂太强了,即便仅仅只是头部残骸,也让他们损失惨重。”
“即便已经折损了很多人,这也显然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他们还在围堵祂。”
“他们在车站製造了事端,天通庵车站的列车暂时停运了。”
“祂和他们发生了正面衝突。”
“他们意识到单打独斗不是它的对手,所以召集了一大群街边流氓一大概有五六百个,他们要祂审判这些人,以此来消耗祂的灵性。”
“罪恶的血肉是赖以维生的食粮,他原本就是出来觅食的,自然不会错过这些人。”
“他们几乎抓住了祂。”
“祂逃了,留下了一只角。”
六个站点之后,梁文堇下了车,他回到震旦大学的古生物研究院。
肖恩对此地颇有避讳,便在外面等著。
在和怀特·亨特打过招呼之后,梁文堇进入了一楼的资料室。
他持著提灯,十分艰难的在群书之间搜寻。
古生物研究学虽然是一门新兴学科,但由於投入资金量庞大,整个科目的体量已经直逼某文学科目。
相关的书籍和各种资料尚未完全归类整理,因此杂乱无章,找得梁文笙一路血压升高,大脑疼痛。
他本是个凡人,依靠段虎的煤油提灯来维持灵视,能从早上撑到现在,已经相当不容易。
他不知道夜游神也是要吃饭补充体力的,还以为灵性这东西无穷无尽,所以撑到现在已经几乎接近油尽灯枯的状態。
在苦苦寻觅资料无果之后,梁文笙瘫倒在资料室的地毯上,脑袋晕晕乎乎,甚至没办法思考了。
一阵脚步声从走廊里响起。
隨即,一个身影出现在梁文笙视野之內。
“salut!?a fait longtemps!”(好久不见!)
梁文笙定睛一看,只见来人穿著一身教授服,身材矮小,满脸笑容。
是他在蒙彼利埃三大成绩最差的同学,也是如今浦西城格里芬洋行的三少爷。
是唐纳德·格里芬。
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
之前许义就跟梁文笙说过唐纳德·格里芬的事,梁文笙也早做好了和他在此地相遇的心理准备。
可如今见了面,梁文笙依然感觉心里怪怪的。
在大洋彼岸再次相见,心中是不屑,是不甘,是愤怒,还是羡慕?
梁文笙已经分不清楚了。
唐纳德·格里芬拉著他站起身,搀扶他来到资料室中间的办公桌旁。
而后,他来到某个资料柜旁,从杂乱的资料中抽出一份文件报告,递给梁文笙。
“我想,你要的应该是这个。”
梁文笙定睛看去。
《蒸汽科学教的起源与分裂关於空间灵性的调查研究》
这份文件厚厚一沓,比梁文堇的中指还厚,没一两个月的时间,怕是看不完的。
於是梁文堇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唐纳德·格里芬。
对方朝他笑了笑,走出门去,片刻后端了两杯咖啡回来。
他还贴心的拿了一块麵包,放在梁文笙面前。
梁文笙饿的发晕,此时也顾不得体面了,拿著麵包,就著咖啡,吃了起来。
唐纳德·格里芬抿了口咖啡,感嘆道:“这事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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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纳德·格里芬接下来的诉说中,梁文笙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