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人授神权(1/2)
第196章 人授神权
梁文苼和唐纳德·格里芬在古生物研究院交谈的此时此刻。
火居列车內,许义和薛放即將抵达车头。
薛放告诉许义,黑暗原野上那位原蒸汽科学教的老教授告诉他,其实火居的“脑”、“心臟”,以及“灵性器官”,其实在同一个位置上一都在车头。
许义好像很久之前在荆桃口中听到过“灵性器官”这个词(第一卷第13章),后来再一次听到,就是现在。
薛放为许义转述老教授的解释:
车头的“心臟”,通过天量的管道,控制整个列车的物质能源输送。
“灵性器官”,也就是那颗巨大的骸骨脑袋,负责提供空间灵性,进行车厢之间的人员调度,对管道的维护,以及最关键的赎罪互助会和柴薪传火仪式。
“脑”则由神职人员手动操作,控制心臟和灵性器官的运行。
薛放告诉许义,老教授说,他们当初就是按照这个大体框架和底层逻辑,来设计火居列车的。
即便后来火居列车进行过多次改造,也不会轻易改动这三位一体的底层逻辑。
同样的,火居的工作人员,以及领导层,也大都在靠近车头的车厢里工作。
—梨煒在车头。
这是一个处於意料之中,但没得到结果之前无法確认的情报。
许义此行的目標之一就是找到梨煒。
一旦找到梨煒,通过梨煒在火居列车內部的地位,使用她在列车上的权限,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好在两人已经抵达了“脑部”区域,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进行规律前进和后退,总能在脑部的车厢里找到梨煒。
影木香炉里流苏的顏色更加浓郁了,这说明他们在不断接近目標。
忽然,面前的薛放停下脚步。
“怎么了?”
面对许义的询问,薛放没想太多,直接回答了他:“我刚吃了那脏东西之后,好像有点上头。”
薛放刚刚的確吃了瘴虫,他甚至把瘴虫吸的只剩下皮和骨架。
薛放神色怪异,张开嘴巴,喃喃自语:“我好像————好像能找到伍长了————
我好像————看到他了————”
话音落罢的下一刻,不知从何而起的大雾將车厢包裹。
“大雾!
是空间灵性发动了。”
许义只懵了一秒钟,就反应过来,薛放应该是被火居的空间灵性进行传送了。
大雾在顷刻之后散去,薛放的身影消失不见。
身边窗外风沙呼啸,车厢里一片寂静,许义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短路。
没了薛放这个引路人,许义不知道前往特定车厢的复杂规律,继续前进的路便是断了。
许义被困在了这里,且没有离开的方法。
整条列车的空间灵性早就乱了,前方的车厢有可能不变,也有可能隨机通往一截完全陌生的车厢。
薛放脑袋里显然有传送的想法。
吃了瘴虫,竟然能拥有空间灵性么?!
许义一瞬间下了决心。
找一只瘴虫吃吃看。”
一念落罢,面前忽有大雾平地而起,薛放的身影再次出现。
薛放比许义还懵,他刚刚仅仅只是泛起了一个“想要寻找伍长”的念头,整个人就发生了传送,出现在了一节已经被瘴虫攻占的车厢之中。
虫潮已经开始铸造巢穴,车厢变成了丑陋畸形的孵化场,不可名状的深色有机体將整个车厢铺成“菌毯”,它们破坏著,腐败著,蠕动著,生產著————
伍长显然在这里停留过,因为薛放看到了被菌毯覆盖的防御设施,那是伍长很擅长的一种拒马阵,如今显然被改造用来防御瘴虫。
伍长现在不在这,多半是刚好在他抵达之前撤退了。
在虫潮將他淹没之前,他再次动念,回到了许义所在的这节车厢。
薛放刚想说话,却只感觉腹中翻江倒海。
来自瘴虫血肉的骯脏空间灵性,让他的內耳平衡器官失能,视觉系统和本体感觉系统传递给大脑的信號不一致,以至於大脑將他的状態误判为“中毒”,启动了“排毒”反应简单的来说,薛放在接连两次空间灵性的传送中,晕车了。
薛放下意识撇过身子,对著窗户,狂吐起来。
他吐完了一些惨绿的半消化物,接著开始吐血,大口大口带有刺鼻腥臭味的黑血沾染满地。
薛放只感觉抽离了浑身的力气,翻著白眼,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下。
许义赶忙搀扶住他,將他拖到车厢的另一边。
薛放身上散发出的情绪味道十分复杂,许义单凭【心嗅】神性,搞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节骨眼上,他只能想办法先让薛放撑住——
许义一边拍著他的背部,另一边用上了【添香】神性,低声开口,如同呢喃:“吐完之后,你感觉好多了,脑袋不再眩晕,身体的力气也恢復了许多。
你不再痛苦,感觉越来越好,很快就能恢復行动能力————”
薛放晕的七荤八素,好在他的身体比寻常人蹊蹺的多,很快適应了瘴虫躯壳內那一丁点微弱的空间灵性。
之所以还浑身软绵绵的,只是因为还在“晕车”中。
许义的【添香】神性改变了他大脑的认知,竟是歪打正著,让大脑认为他的状態恢復正常,从而终止了“排毒”反应。
晕车状態,结束了。
薛放睁开双眼,抓住许义的手臂:“嗨呀!”
许义嚇了一跳。
薛放站起身,用惊喜的目光看著许义:“兄弟你还会这招呢!
你能不能把这招对我伍长使一使,把他点醒,让他跟著我一起离开!”
许义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立刻明白过来,薛放的“伍长”多半是被洗了脑,认可了火居的”
真理”,变成了偽人。
即便是偽人,既然薛放开了口,许义也不会拒绝:“好说!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帮忙试一试。”
薛放大喜之间,听许义补充道:“我这招对脑子不清楚的人,最好使。
若是遇上心志坚定的人,就不好说了。
我会尽力,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薛放没想太多,他之前始终头疼怎么说服伍长,现在终於有了机会,他有了尝试的机会,高兴还来不及。
於是薛放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前进。
由於已经在大脑区域,所以在大概十几次传送之后,两人抵达了一节与眾不同的车厢。
在进入这节车厢时,薛放有些紧张。
“列车几乎停下了。”
空间灵性反馈的结果让薛放多少有些绝望,他对许义说:“虫潮几乎把后面的车厢完全吃掉了,消化系统和呼吸系统完全瘫痪,它们沿著循环系统不断进军!
火居剩下的士兵节节败退,他们向脑求援,可脑完全没有回应。
士兵们还在硬撑,他们仍然坚信火居的真理,那些真理让他们死战不休!
但————战败是很快就要发生的事情,虫潮一边打一边吃一边繁殖,越打越强了!”
薛放没想太多,他只是因为形势太过紧张而焦急不安:“这里就是【脑】所在的位置了!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做点什么!”
两人快步向前。
这节车厢內十分昏暗,角落里点著蜡烛,车厢中央吊著一颗巨大的球体。
球体未被蜡烛的火光照亮,而是完全隱没在黑暗之中。
许义还没走近,就闻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血腥臭气。
那血腥气好像来自刚刚做过大手术,且伤口发生了感染的人一组织坏死的腐臭味,化脓的腥臭味,甜腻的果臭味,恶臭的粪臭味,酸败的霉味————
除开这些味道之外,许义还闻到了一股令人难以置信的味道一代表著“希望”,阳光晒在年轻人脸上时散发出的青春味。
这些味道太过浓郁,混杂在一起,甚至反过来扰乱了许义的情绪,让他无法思考。
许义不得不將袖子掩在口鼻之间,才勉强能够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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