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京城的催令(1/2)
黑衣人被这不要命的打法撞得气血翻涌,身形一滯。
而丰付瑜手中的长剑,则没有丝毫停顿,噗嗤一声贯穿了黑衣人的右肩!
“呃!”
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脚下连点,身形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丰付瑜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欺身而上,剑招愈发凌厉,招招不离对方要害!
“疯子!”黑衣人怒骂一声,他没想到丰付瑜竟是如此悍不畏死。
他知道今日的刺杀已经彻底失败。
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和甲冑摩擦声正由远及近,显然是官兵和援军赶到了。
他不再恋战,虚晃一招,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朝著丰付瑜的面门撒去!
丰付瑜早有防备,立刻屏住呼吸,侧身闪躲。
黑衣人借著这个机会,身形一晃,竟是直接穿墙而出,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漆黑的人形大洞,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丰付瑜追到洞口,看著对方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的身影,没有再追。
对方轻功诡异,自己左臂有伤,强追无益。
確认敌人已经退走,丰付瑜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下来。
那股支撑著他的滔天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紧隨而来的是左臂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
他为了撞开敌人,强行催动了左臂的力量,刚刚癒合不久的伤口,已然再次崩裂。
一股血腥气涌上喉头。
“噗!”丰付瑜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破碎的门框上,触目惊心。
他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哥!”丰年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死死地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触手所及,是兄长那滚烫的体温和被冷汗浸湿的衣衫。
他看著丰付瑜苍白如纸的脸,看著他胸前和左臂上不断渗出的鲜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自责,瞬间將他整颗心都攫住了。
“你……你怎么来了?你的伤……”丰年珏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再不来……我再不来就没弟弟了……”丰付瑜看著他,咧嘴想笑,却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眉头紧锁。
他伸出完好的右手,用力地按了按丰年珏的肩膀,哑著嗓子开口:“没事……死不了……”
话音刚落,玄一带著几名玄衣卫已经冲了进来,看到丰付瑜吐血的模样,也是大惊失色。
“丰大人!”
“快!传大夫!”丰年珏几乎是在咆哮,他从未如此失態过。
他一把撕开丰付瑜左臂的衣衫,只见那原本已经开始癒合的伤口彻底迸裂,皮肉外翻,鲜血淋漓,甚至能看到里面森白的骨头。
丰年珏的瞳孔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他用颤抖的手死死按住兄长流血不止的伤口,抬起头,那双总是平静淡然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浮光教!
他死死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发誓,定要让这群人,血债血偿!
悦来客栈的房间內,一片狼藉。
浓重的血腥味与甜腻的迷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大夫几乎是被人架进来的,当他看到丰付瑜左臂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嚇得腿都软了。
“快!烈酒!金疮药!乾净的布条!都拿来!”大夫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著颤,指挥著同样手忙脚乱的玄衣卫和客栈伙计。
“二爷,您怎么样?没伤著吧?”
风竹被人从床上扶了下来,顾不得自己肩上的伤,一脸担忧地看著自家二爷。
丰年珏摇了摇头,他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丰付瑜。
兄长就坐在那里,任由大夫用烈酒清洗他那狰狞的伤口。
酒水浇在翻开的皮肉上,发出“滋啦”的轻响,那种剧痛足以让铁打的汉子惨叫出声。
可丰付瑜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死死地盯著丰年珏,仿佛要將他刻进骨子里。
“哥,你疯了!”丰年珏的声音压抑著后怕和怒火,“你的伤还没好,就敢千里奔袭,还敢跟人动手!”
丰付瑜看著他,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要是没疯,”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你了。”
丰年珏的心臟像是被狠狠一捏,瞬间窒息。
是啊,如果兄长没有赶到,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那人……是衝著我来的。”丰年珏的嗓音乾涩。
“废话!”丰付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因为动怒,牵动了伤口,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喘了口气,才继续说下去:“你以为你捅的是什么地方?江州这个漕运码头,就是浮光教布下的一颗重要棋子!专门为他们输送私造的兵器和钱粮!”
“你在江州把桌子掀了,断了他们的財路和兵源,他们不找你拼命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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