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1/2)
秋杏和春禾都愣住了,她们被苏见欢眼中那种混杂著悲痛和坚决的光芒,震得说不出话来。
“夫人,可是……可是外面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了!”秋杏颤声说,“您身子这么弱,又是双身子,怎么能去那种风大浪急的海边!”
“我不能在这里等著。”苏见欢摇了摇头,“与其让我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让我直接过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一字一句地说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个人漂在冰冷的海里。”
说完,她不再理会两个丫鬟的哭劝,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们,挣扎著站了起来。
刚一站稳,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就袭了上来,她晃了一下,扶住了床沿。
“夫人!”秋杏嚇得脸色惨白,却不敢再强行拉她,只能扶著她的胳膊。
苏见欢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站稳:“秋杏,將我的衣裳拿来。”
秋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却不敢再拦,只能一边哭著,一边转身去开箱笼。
春禾扶著苏见欢,感觉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可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夫人,您换了衣裳,也出不去的。”春禾做著最后的努力,声音哽咽,“外面……外面已经被官兵围起来了,说是巡抚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苏见欢的动作一顿,隨即冷笑一声。
元逸文。
除了他,没人敢下这样的命令。
他是怕她想不开,还是怕她乱跑动了胎气?他总是这样,用他自己的方式,把她牢牢地圈禁在他的保护之下。
可这一次,她不想被保护。
“那就让他来见我。”苏见欢接过秋杏递过来的外衫,自己动手穿上,“护卫队长呢?让他进来回话。”
秋杏和春禾对视一眼,见劝不动,只好认命。
秋杏抹了把泪,快步跑了出去。
很快,护卫队长就低著头,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榻边的苏见欢,心里就是一哆嗦,再次“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罪將参见夫人。”
“起来。”苏见欢的声音没有起伏,“我问你,付瑜坠海的地方,具体在太洞岛的哪个方位?”
护卫队长不敢抬头,颤声道:“回夫人,在太洞岛东南角的断魂崖。”
“断魂崖……”苏见见默念著这个名字,心口又是一阵抽痛。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问道:“事发时是什么时辰?当时的风向和洋流方向,你们查了没有?附近可有无人荒岛或是可以停靠的礁石群?”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护卫队长一愣。他没想到夫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条理清晰。
他定了定神,连忙回道:“事发时是子时三刻,吹的是西北风。我们问过当地的渔民,那一带的洋流复杂,但大体是向南流去。
断魂崖下多是暗礁,极其凶险,往南三十里外,倒是有几座零星的荒岛,我们的人已经分头去找了,但……但还没有任何消息。”
“海图。”苏见欢伸出手。
护卫队长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双手呈了上去。
苏见欢展开海图,那上面用硃笔清晰地標记著太洞岛的位置,以及周围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和水文標记。
护卫队长用手指著其中一处,声音艰涩:“夫人,就是这里。”
苏见欢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硃笔圈出的“断魂崖”上。
她的指尖,轻轻地划过那片海域,仿佛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冰冷。
付瑜是在用自己的命,换了一个侍卫回来报信。
让侍卫回来,把太洞岛里那些骯脏的秘密,公之於眾。
他用生命去搏的,是江南的清明,是他主子的天下。
苏见欢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她的孩子,在用命去完成任务。
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只顾著自己的悲伤,只想著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了。”苏见欢將海图捲起,紧紧攥在手里,她抬起头,看向护卫队长,“从现在起,你们所有的行动,都要向我匯报。另外,给我备一艘最快的船,我要亲自出海。”
“夫人,万万不可!”护卫队长和春禾秋杏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
“外面风大浪急,您是万金之躯,还怀著身孕,怎能去海上冒险!”护卫队长头磕在地上,“砰”的一声,“皇上若是知道了,非扒了属下的皮不可!您就饶了属下吧!”
“是啊夫人!”春禾哭得几乎晕厥过去,“您要是出了事,我们怎么跟主子爷交代啊!”
苏见欢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三人,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们的主子爷,快到了。”
她太了解元逸文了,接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绝对坐不住。
现在,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在他到之前,我要找到付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门口,推开房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眯眼。
院子里,那些穿著官兵服饰的人影晃动,將整个枕溪园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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