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亲自去找(1/2)
丰付瑜,重伤坠海,生死不明。
苏见欢,急火攻心,昏迷不醒,胎像不稳。
短短两行字,每一个字都让一股暴戾的怒火从胸腔直衝天灵盖,他捏著信纸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將那薄薄的纸张捏碎。
“好,好一个太洞岛,好一个姑苏!”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冰冷,“夏喜!”
“奴才在!”夏喜嚇得一哆嗦,连忙跪下。
“备马!摆驾姑苏!朕要亲去!”元逸文的声音阴寒,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整个御书房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夏喜大惊失色,连忙磕头:“皇上,万万不可啊!您刚从姑苏回来没多久,这个时候怎可轻离京城!朝中还有那么多事等著您……”
“滚开!”元逸文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案几,上面的奏摺散落一地。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朕再说一遍,备马!”
夏喜还想再劝,可对上元逸文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阴柔的嗓音在殿外响起:“奴才叩见皇上。”
眾人回头,只见太后身边的大太监福安,正捏著拂尘笑眯眯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两个小太监。
元逸文眼中的狂怒瞬间收敛,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盯著福安,冷冷地问:“何事?”
福安躬著身子,態度恭敬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回皇上的话,太后娘娘请您去慈安宫一趟,说是有日子没见您,心里想念得紧。”
元逸文的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
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心中焦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姑苏去。
可来人是母后宫里的,他若执意要走,此事定会闹到母后那里,只会更加麻烦。
“知道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转身对夏喜道,“你先去收拾。”
“是。”夏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慈安宫里,暖香裊裊,一派祥和。
元逸文踏进殿门时,好几位精心打扮过的妃子正围在太后身边,巧笑嫣然地说著话。
见到他进来,那些女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个个站起身来,行礼的姿势都带著几分刻意的婀娜。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鶯声燕语,搔首弄姿。
搁在平时,元逸文或许还会应付两句。
可现在,他只觉得烦躁。
他心里装著生死未卜的丰付瑜和危在旦夕的苏见欢,看这些浓妆艷抹的女人,只觉得面目可憎。
他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径直走到太后面前,躬身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见他脸色不好,挥了挥手让妃子们退下,这才拉著他在身边坐下,语重心长地开口:“皇帝,你最近也太操劳了。哀家知道北境的灾情让你烦心,可这后宫,你也不能总是不来啊。”
她嘆了口气,指了指那些妃子们离去的方向:“你看看她们,一个个都盼著你呢。这开枝散叶,绵延子嗣,也是国之大事,你不能总让她们守活寡不是?”
又来了。
元逸文心里一阵腻烦,面上却丝毫不表露。
他强压下心头的焦躁,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母后教训的是。只是近来国事缠身,北境旱情一日不定,儿臣便一日难以心安。等过了这段时间,儿臣一定多来后宫走动,还请母后宽心。”
听到他鬆口,太后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脾气倔,能有这句承诺已经不错了。
“你有这份心,哀家就放心了。”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行了,哀家也不留你了,去忙你的国事吧。”
“儿臣告退。”元逸文一刻也不想多待,行了礼便转身大步离去。
一走出慈安宫,那张温和的面具便瞬间碎裂。
他迎著刺眼的日光,脸上的神情比这深宫的冬日还要冷冽:“夏喜!”
“奴才在!”夏喜一路小跑著跟上来。
元逸文脚步不停,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杀伐果决:“传朕密令,让暗卫营点齐人马,暗中备好行装。天亮之前,朕要出宫。”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若有任何人敢阻拦,格杀勿论!”
“是。”夏喜连忙低下头,知道皇上这是震怒了,根本没办法阻拦。
夏喜连滚带爬地出去安排,心里把那位素未谋面的苏夫人从头到脚都念叨了一遍。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皇上逼成这样?
以前皇上虽然也喜怒无常,但那都是带著脑子的,是为了朝政,为了权衡。
可今天这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儿,纯粹是私事,是心里那根弦被彻底拨乱了。
夏喜一边跑一边抹汗,这次出行,皇上压根就没打算遮掩。
这可不是小事,皇帝亲离京城,奔赴姑苏,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朝野都得炸开锅。
但他不敢劝,也不敢问。
他现在只求自己手脚麻利点,別出任何岔子,否则皇上能把他活剐了。
“调动京畿大营三千精锐,由蔡洪光暂代统领,星夜兼程,水陆並进,封锁太洞岛方圆百里所有水域!告诉他,挖地三尺,也要给朕把人找出来!”
“传朕手諭给姑苏巡抚,即刻起,枕溪园由官兵接管,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园內所有人,但凡有任何差池,他和他全家,都不必活了!”
“八百里加急,再发一道,让张太医不计任何代价,保住夫人和胎儿!若有万一,整个太医院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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