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耶尼切里(1/2)
第240章 耶尼切里
“哈呀!”
一阵咆哮响起,狄奥多尔猛地朝前方猛挥下手中的剑,那个罗马侍卫试图以剑格挡,但对方的剑在触碰的瞬间便伴著咔的巨响断为两截,他本人也隨之迸发出大量令人安心的血液重重摔落下马。
贏得胜利的狄奥多尔无暇看那具尸体,而是转头望向了他身后的区域。目睹阿莱克修斯走远后,他便也起了后撤的心思。
“不要恋战,撤回队伍后方去,战爭开始了!”
他身边的塔格玛特骑兵同一时间也基本解决了各自的敌人,少数动作慢的也在战友协助下成功脱身,与他们的皇帝共同化作一阵风飞也似地甩下一团烟尘隱去踪跡,整个过程像排练了无数次那般毫不拖泥带水。
在此前骂战中败下阵来的阿莱克修斯虽没像某个七十有六的王姓老头当场倒毙,但战后的精神打击仍让他瘫在马上空余微弱气息。为保护已然毫无自卫能力的他,剩余的侍卫们不得不化作铁桶將他簇拥在內,前面的侍卫负责牵马后面的则负责防止他摔下来,但与卑微至极的阿莱克修斯做对比,另一边的狄奥多尔画风就两级反转,即使战马早已化作疾风飞驰他仍如泰山般稳坐其中,隨风飘扬的紫袍和金色鎧甲在高速中皆化作了紫色和金色的流苏,远远望去就仿佛罗马荣耀化作了人的模样在引导罗马人民。
途中,狄奥多尔还忙里偷閒地估计了下剩余人数,结果无一人损失,仅有三人因防御不慎受了点皮外伤。
他无暇欣赏之前斩杀了多少敌人,但己方毫无损失还是极大增强了他的自信心,让他心里不由得开始冒出些场外想法来。
要是我能有个一两万塔格玛特骑兵做常备,是不是有机会挑战下从多瑙河打到恆河呢?
—一要真这样,特拉玛区那些个设计超重装甲冑的铁匠估计就得改行,协助那些个炼金术师去研究火药了。
带著这个想法,这队骑兵越过了正在行进的步兵团,那些步兵瞧见狄奥多尔路过还纷纷欢呼皇帝万岁,结合统一的行军步伐造就的隆隆雷声又给对面的罗姆突厥军队士气造成二次打击,一些位於队伍边缘的小兵已经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不准后撤!步兵列阵,以齐射御敌!”
图格鲁克手持长鞭在比罗马军团庞大的军阵中来回穿梭,几十上百个突厥贝伊也隨著加入队伍,至於著甲的精锐更是化作细线像督战队一样堵在军阵后方,谁敢逃跑就手起刀落將他劈做两段。
最终,在怒吼声,鞭子落地声与逃兵的惨叫声三重交响曲下,对死亡和秩序的恐惧最终还是胜过了对敌人的恐惧,剩余的突厥步兵和下马的骑射手最终还是摆出了作战架势掏出腰间的弓准备齐射,只是不少人在准备的过程中还如表达愤怒一般声嘶力竭地怒嚎。
苏丹凯霍斯鲁的直接军事能力不如图格鲁克,故从一开始就转移到了较安全的高地视察战场。此前罗马军团即使在行进也能保持步调一致且维持盾墙的举动让他眉头紧皱,而在瞧见己方恢復攻击节奏后眉头便骤然舒展,可当他以为反击的箭矢將要射出的前一剎那却又出了状况。
前进的罗马步兵毫无徵兆地突然脱节化作了前后两段,前排顶盾持矛的步兵继续原速向前,空余后排未持盾的另一批步兵停留原地。
他们的数量从高地看去远远少於己方,按理说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可正当凯霍斯鲁满脸疑惑之时,那队停下的步兵却又整齐划一地摆出了怪异的动作,再然后就是无数闪光凭空裹住了他们小小的身躯,同不远处桑加里乌斯河河面波光粼粼的光晕別无二致。
“掩护!全体掩护!”
凯霍斯鲁条件反射地狠拽马韁力竭呼喊,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哧刷!
双方的箭矢几乎是同一时间射出的,两道方向相反的箭雨高速升空最终行將相遇,让凯霍斯鲁都不由得希望两两相碰以让射出箭矢更多的己方仍旧能打击敌人—可这件事依旧没有发生。
罗马射手射出的箭仰角幅度不知为何要高出突厥射手几度,让两股箭雨仅在边缘部位营造出了些可能相碰的假象,可眨眼间的功夫它俩就如达成了什么默契似的,互不打扰地朝各自的目標前去,仅仅两秒半的功夫便抵达了各自的目的地。
罗马军团的方向是一连串的实木闷响外加零碎的惨叫,因为他们的盾牌阵足以抵挡绝大多数致命的箭矢,可对面的突厥人就惨了,纯射手的配置让他们既没盾牌又无护甲,遇到迎面而来的箭矢就只能用血肉之躯硬抗,要不是箭矢数量不足外加个別士兵懂得拿战友尸体当肉盾没准死得更多。
这一轮攻势下来,虽然突厥军队损失较为有限,但突然的箭雨打击还是显著摧残了他们的士气,要不是图格鲁克等百余个贝伊和精锐著甲军卒死命维持怕不是他们早就开始溃逃了。
“唉!那群罗马人和亚美尼亚人他妈的怎么还不来?他们不在前面消耗拉斯卡里斯,光凭一干射手连阻挡他们都做不到嘛!”凯霍斯鲁旁边的一名贝伊愤恨地抱怨。
“笨蛋,这不是射不射手的问题,你就不奇怪为什么罗马人忽然就会这招了吗,不管是几年前我们亲自和他们对垒,还是其他势力同他们的交战记录都没提到他们懂得分出一半人停下放箭啊!”另一个贝伊说。
两人的爭论很快便引起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其余贝伊想不到说什么只得谁发话就机械点头称是,没有发言权的侍卫就睁大眼睛听他们的爭论,但凯霍斯鲁就跟不属於这个世界似的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双眼只顾著紧盯远处的战场。
说来也怪,只要阿莱克修斯在离他一百米以內的地方那他的智商就必然被同化得只能当个吉祥物,可一旦远离他时他很快就能找到苏丹的感觉。
而且,没有参加爭执不等於没有把话听进去,只是他比起爭执本身更想以他为基底发现某些问题。
他的眼睛眯得越来越小,视线范围也隨之变得狭窄,但也使得他看到的东西比之前要更显清晰,比如先前那支突然停下射箭的怪异军队在他眼里就慢慢显现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模样。
纯种罗马人组成的队伍一般都比较耿直,要么一开始就在后方只顾著放箭放完箭要是敌人杀过来就坐地投降,要么一开始就作为近战步兵挤在方阵里和对方绞肉,就算拉斯卡里斯让罗马人重新捡回丟了几十年的武德但也改变不了这种出厂设置。
此前在卡堤埃翁视察的记忆浮上凯霍斯鲁心头,那些被杀死的本地平民的相貌渐渐浮现在他的面前,就算他进城时尸体周边已经飞满苍蝇,但他还是能从那些没腐烂完的脸颊上看到些熟悉的东西————
“不,这不可能————”
凯霍斯鲁摇了摇头,空著的左手抬起扶了扶额,这番怪异的举动很快便在近侍的询问下吸引了先前捲入无效爭论的贝伊们的注意,一个个赶忙住嘴簇拥上前。
“怎么了吗苏丹,罗马人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或许,我们还是小瞧拉斯卡里斯了,”凯霍斯鲁慢慢放下扶额的左臂,重新睁开的眼睛已然投射出隼鹰般的凌厉,“我们早该有所发觉的,他既然能让突厥同袍像罗马人一样住在城市里,为什么不能把他们吸纳进军队里呢?”
在场人员听了这话无一不是万分惊讶,表现出来的神情甚至比独立弄明白一切的凯霍斯鲁更显惊讶,但后者已然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只觉得自己作为苏丹有义务做出些实质行动了。
“以苏丹的名义向前线的图格鲁克下令,”凯霍斯鲁目视著前方战场,先前一直在行军的罗马步兵方阵终於同突厥军阵短兵相接了,“让他暂缓派出重甲兵卒,重骑兵也在得到我的命令后再行事,看到王旗后再让他们衝锋。”
儘管图格鲁克竭尽所能重整了一度混乱的阵列,並遵照指示让持矛的无甲兵卒取代弓手的位置顶在一线,可战况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作为直接和狄奥多尔交过手的老將,他本身就不会再將眼前的罗马新军看作十多年前的卫所废物,故只求长矛手能撑到援军抵达甚至是多拖一会消耗罗马兵的体力,结果他们在接敌的同一时间便被杀得人头滚滚,两军之间的空隙直接化作了血肉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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