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復兴论》(求月票,求订阅!)(2/2)
“代表大景朝廷,向玉清一脉爭夺科举的道种名额。”长公主道。
沈羡闻言,疑惑道:“道种名额?”
长公主道:“明年就是春闈大比之年,能否揽多少道种入得朱雀司培养,以及谁先挑选,都將由这场比试定下。”
薛芷画则是在一旁帮沈羡沏著茶,解释道:“司都督是第七境巔峰,那位璇璣师叔则是八境。”
长公主道:“到时,在太清一脉见证下,修为会压制,司获靠著浮生错,也有四五成胜算,况且最终评定名额分配的比例,並非仅靠胜败。”
沈羡面上现出思索,道:“朝廷道试的名额,都是这般定的吗?”
“百年下来,都是这样定的,由朝廷一方派人和玉清教比试。”长公主嘆了一口气道:“歷次比试,道试的种子都是紧著玉清教挑。”
沈羡一时默然,又问:“上清教呢?”
“上清教只能挑剩下的,这是青玄祖师所言,有教无类。”薛芷画目中现出敬意,清声道。
“太清呢?”
长公主轻笑了下,道:“太清一个都不要,想拜太清教的,一看道悟,二看缘法。”
沈羡面上若有所思。
魏王府魏王杨思昭在面圣之后,返回家中,落座在花厅中。
魏王妃万氏从不远处而来,这位丽人身量颇高,云堆翠髻,容貌穠丽,属於浓顏系一款,近前,道:“王爷,回来了。”
这位王妃舞乐双绝,能跳掌上舞,更擅抚琴,琴乐之艺名动神都,否则,以其小门小户,也上不得魏王的床榻。
魏王道:“王妃,让人唤王府长史,还有夏先生过来。”
万氏点了点头,吩咐著丫鬟去唤王府长史,以及那位夏先生。
万氏绕到魏王身后,帮著魏王揉著肩头,柔声道:“王爷不是去见了天后娘娘,莫非不顺利?”
“倒也不是。”魏王俊朗面容上涌起疑色,道:“今日姑母召见於孤,说是要在军中筹建宣教司,还说这是沈相的提议。”
“哦?”万氏那张芳姿婧丽的脸蛋儿上现出讶异,声音酥俏而动听:“宣教司?沈相?可是那位近来名动神都的沈相?”
魏王点了点头,端起茶盅,轻轻啜饮一口:“就是他。”
万氏轻笑道:“怪不得,这等奇思妙想,也就只有那位沈相能够想出来,先前在左闕门前比试,將崔卢两族的年轻子弟都打了下去,此人比娘娘所用的周来等人,要厉害几分呢。”
杀人诛心,不是什么人都能想起来的。
魏王道:“是他,他提出军中设宣教司,宣传忠君爱国之念,天后娘娘让我准备一批军將明日至麒麟阁听课。”
万氏巧笑嫣然道:“那王爷去不就是了,也看看那位沈小相公会讲什么。
魏王道:“明日一同去看看,不过,这位沈相————”
“王爷,怎么说?”万氏好奇问道。
“这位沈相为姑母代景为帝而积极奔走。”魏王虎目明亮熠熠。
身为杨氏诸藩,自然拥护天后取大景而代之,彼时,这万里江山姓杨,杨氏诸藩就可爭嗣子之位了。
万氏惊讶道:“那可——真是少见了,怪不得天后娘娘这般器重於他,年纪轻轻就进政事堂为相。”
“是啊,一小小少年得姑母口称先生,本王看著都有些嫉妒。”魏王想起先前在御前的一幕,心头都有些吃味。
就在这时,僕人稟告道:“王爷,夏先生和潘长史来了。”
万氏柔声道:“王爷去忙吧,臣妾回后厨给王爷煲汤。”
杨思昭轻轻拉过丽人柔若无骨的纤纤柔荑,笑道:“你平日里足智多谋,也帮孤出出主意。”
万氏闻言,只得应下。
少顷,夏先生和长史潘蔚两人进入厅堂,向杨思昭行得一礼:“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魏王问道:“潘长史,你將这次左武卫中年岁三十左右的郎將,中郎將等人,名单擬定出来,並派家丁派发命令给彼等,明日一早前往麒麟阁点卯。”
魏王杨思昭本职乃左武卫大將军,其人在府中就可发號施令,现在兼领侍中,入政事堂,威势愈增。
潘长史连忙拱手应是。
魏王目光投向一个面容平平无奇的青年文士,道:“夏先生,还请落座。”
夏先生是魏王杨思昭的门客,魏王敬重读书人和奇人异士,效赵国平原君养门客三千,而夏先生正是其比较敬重的门客。
盖因,夏先生不仅足智多谋,还善於下算、望气,同时精通一手超凡入圣的画艺。
在神都初始就以卖字画为生,辗转至魏王府,后来逐渐受魏王的信重。
对夏先生,赵王杨攸行因其画作《鲤鱼跃龙门》,曾向魏王求予其人,却为魏王所拒。
魏王和赵王虽然同属杨氏藩王,但两人从小就不睦,长大后更是貌合神离。
夏闻平平无奇的面容上一如玄水沉静,拱手道:“王爷还请吩咐。”
魏王道:“夏先生乃智谋之士,如何看最近刚刚拜相的沈慕之?”
夏闻那张丟进路人堆里都找不到的大眾脸上,现出思索之色,徐徐道:“此人初来神都时,夏某也曾听过其名,端是王佐之才,天后倚重的股肱之臣。”
魏王道:“那夏先生可望过此人之气?”
夏闻想了想,道:“那日,沈慕之在神都和崔卢两族年轻子弟比试,夏某去望过。”
“哦?”
“此人周身劫气和紫气交织,时而黑云当头,时而紫气呈祥,吉凶难料。”夏闻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
魏王心头大为奇异,问道:“这是什么命格?”
“每行一地,搅动风云,劫运之子耳!”夏闻目光涌起复杂,感慨道。
魏王喃喃道:“劫运之子,怪不得。”
“从目前来看,此人与王爷是友非敌。”夏闻道。
“哦?”
“此人和崔卢等世家清望大族势同水火,而王爷等杨氏诸藩同样不受崔卢世家清望的待见。”夏先生一针见血道。
魏王笑道:“夏先生说的不错,此人是少见的一心支持皇姑母执天下的宰臣。”
夏先生闻言,面色平静,心头微动。
看来的確是景朝的劫运之子。
据夫子所言,任一王朝在面临生死存亡时,都会涌现出一批仁人志士,出来救世。
而这沈羡年纪轻轻就冒出头来,纵然不是劫运之子,也是诸劫运之子之一。
魏王端起青花瓷茶盅,忧心忡忡道:“不过,恰恰如此,沈慕之在天后娘娘心中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天后对他言听计从,此人提出设置宣教司,同时要重新整顿十六卫。”
他其实担忧的是此事,会不会影响他对左武卫的掌控权。
夏先生宽慰道:“王爷,现在担忧这些未免太远了一些。”
魏王道:“是啊,现在只是庸人自扰,杞人忧天。”
“王爷,明日可否带我前去麒麟阁看看,容夏某细观那沈慕之的行止。”夏先生忽而道。
她也想看看这大景的气运之子,究竟在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