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苏莱曼乱维斯特洛(1/2)
第348章 苏莱曼乱维斯特洛
帐內,莱蒙.莱彻斯特来回踱步。
他脚下的地毯,此刻被他踩得像块泥地。
“东河间诸侯早就表態会支持我们。”
他的声音里透著压抑不住的焦躁,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苏莱曼要等到多恩和河湾地的旗帜出现,才下决定召开河间地诸侯大会。
“我们为什么等到多恩和河湾地的贵族?”
“赫伦堡挤满了来看热闹的贵族,我们不是应该儘快立刻召开大会,让那些河间地领主跪下宣誓?”
苏莱曼坐在椅子上,用一块布擦拭著瓦雷利亚钢剑。
剑刃幽暗,吞噬著烛火的光芒,映不出任何倒影。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人有血性,皆有爭心。”
莱蒙.莱彻斯特皱起眉头,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
“什么意思?”
他听不懂这种云里雾里的话,苏莱曼总喜欢说一些难以理解,但事后回想,又好像很好理解的话。
一声轻微的脆响,苏莱曼手中的瓦雷利亚钢剑收回鞘中:“莱蒙大人,你知道军功制度,为什么那么迷人吗?”
为什么提起这个,老人脸上的困惑更深了:“为什么?”
苏莱蒙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莱蒙.莱彻斯特的心上,却激起千层浪:“利刃在手,甲冑在身,命由己定。”
“如果一个农夫,只要上了战场,就可以凭军功获得他们不敢奢望的一切。”
“他的命运,不再由他父亲是谁决定,而是由他手中的剑决定。”
莱蒙.莱彻斯特沉默了,他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和这事有什么关係。
苏莱曼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那是一副巨大的维斯特洛地图,大陆被密密麻麻的家族纹章所占据,像一块爬满了蚂蚁的奶酪。
“我曾告诉你,要分清,谁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帐篷里迴响。
“现在也是。”
“想要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替代一境封君的机会,这样想的,不止我们。”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从李河城的佛雷,到恐怖堡的波顿,再划过西境,谷地,河湾地,最后停在多恩。
每一个点,都代表著一个潜藏在平静水面下的巨大野心。
苏莱曼的脑海中,从礼乐崩坏的春秋,到弱肉强食的战国。
诸侯不再满足於自己的封地,他们开始凯覦天子的权柄。
大夫架空诸侯,家臣驱逐大夫。
秩序一旦被打破,野心就会像雨后的野草一样疯长。
琼恩.艾林是个合格的裱糊匠,他深刻明白秩序一旦被破坏,想要重建就会困难重重0
他虽然不是高明的政治家,但还是本能的感受到了这种危险,所以他才会那么坚决的阻止劳勃.拜拉席恩改换一境之主。
但他自己,作为起兵推翻疯王的人,在胜利后,不拥立坦格利安家族的成员为王,本质上就是第一个破坏了自征服战爭以来脆弱“礼法”的人。
坦格利安家族的统治根基並不稳固。
他们一没有用血缘分封诸侯,屏庇中央,二没有在建国之初,弱枝强干。
维斯特洛的分封制度,完全是为了分封而分封。
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分封制的政治目的和诉求是用同姓血脉的诸侯,来保卫中央,巩固一族一姓的江山。
就算中央势弱,同姓诸侯取而代之,权力也仍在一条血脉中流转。
可是在维斯特洛,各个家族姓著不同的姓氏,流著不同的血脉。
这种完全是为了显示自己是分封制度的制度,可能是因为坦格利安家族靠的是龙。
但在失去龙后,他们既没有同族强藩,又没有一个强大的中央,那就只剩下维斯特洛脆弱的“礼法”了。
一种“只要自己不带头破坏规矩,就没有人会破坏规矩”的脆弱“礼法”。
苏莱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境封君的位置,是可以被动摇的。”
他转过身,自光如剑,直刺莱蒙.莱彻斯特。
“所有人都看到了,只要立下功勋,取悦国王,就有机会合理合法的夺取一境封君的统治权。”
莱蒙.莱彻斯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胸膛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漫长的追逐。
他开始理解了:“你是说..
,”
苏莱曼抬手打断了他。
“维斯特洛的统治根基,根本就不稳固。”
“这里的统治,不是靠血缘亲疏,七国封君,封君之下的封臣,皆不是一个家族,一个姓氏,甚至也没有健全的“礼法”规驯制度。”
“国王与封君之间,封君与封臣之间,靠的只是一纸脆弱的誓言。”
他的手指再次划过地图,划过河间地,河湾地,多恩,西境,北境和谷地。
“在一境之內,封君的实力甚至都算不上对其他家族形成压倒性优势。”
“佛雷家族和凡斯家族能拉出来的军队,比徒利家族只多不少。”
“在北境是波顿,卡史塔克,安柏,曼德勒..
”
“在谷地是格拉夫森,贝尔摩,罗伊斯,杭特..
,,“在多恩是伊伦伍德,佛勒””
“在河湾地则更多..
“7
苏莱曼不断念著这些维斯特洛以千年计算的贵族家族,內心想到,最关键的是,维斯特洛大陆上这些家族祖上全是国王,或者祖先自称国王,血脉里流淌著王者的血脉。
他们由於歷史的惯性,而维持著脆弱的“礼法”和平。
雷耶斯家族与塔贝克家族欺压封君,但从未想过取而代之,就是因为没有先例,正因为这一点,没有取代的想法,思想的局限性,导致了他们的灭亡。
否则他们若能撑到伊里斯发疯,等到泰温.兰尼斯特与国王决裂,寻机取代,完全有机会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並且得到坦格利安家族的承认。
苏莱曼转过身,直视著莱蒙.莱彻斯特:“习惯是可以被打破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之所以此前不立刻召开河间地诸侯大会,那只会让人们都把矛头对准我们,把我们当成唯一的出头鸟。”
“我们要做的,是把这场戏搭得更大。”
“让所有人都来看,看莱彻斯特家族如何因为忠诚和战功,获得了国王的青睞,取徒利家族而代之。”
莱蒙.莱彻斯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了火焰。
他不再焦躁,而是陷入了深思。
苏莱曼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在帐篷里盘旋。
“我们要让所有屈居人下的封臣看到。”
“让他们看到,一个强大的封臣,是有机会挑战封君的。”
“我们要让每一个有野心的封臣都看到。”
“国王已经打开了这扇门。”
“只要你手中的剑够利,你脚下的土地,你头上的头衔,都可以换一换。”
莱蒙.莱彻斯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却又伴隨著一股灼热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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