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风起云涌(1/2)
第513章 风起云涌
韩亿被宋煊的理由所折服。
因为什么酿酒之类的工匠,加入使团当真是一件小事。
东京城酿酒的匠人太多了,不缺这几个酿酒的人。
关键酒税也高,会给朝堂带来一定的税收。
但是在契丹这里酿酒,可不是一般人能酿得起的。
许多契丹人都喝什么马奶酒之类的。
哪有多少粮食酒供应他们来酿造啊?
“宋状元,你该不会是想要在契丹大规模推广粮食酒吧?”
“一个小酿酒坊能有多少实力,可以在契丹掀起多大规模啊?”
“契丹贵族奢侈无度,若是能喝到宋人的酒水,必然会让他们的粮食更少,而且还会有爭相效仿之辈。”
韩亿摸著鬍鬚道:“契丹人的粮食可禁不住那么造。”
宋煊把问题拋了回去,给韩亿一个定心丸:“韩正使,你把我想的太有眼光了,我不適应。”
“是吗?”
韩亿內心隱隱觉得,宋煊他这趟是有备而来的。
无论是带著他那关係不和的二哥以及和尚出使,还是谋划万一出了意外想法子从高丽撤退,都不像是他临时起意想出来的解决办法。
不过韩亿倒是也不著急戳破宋煊。
事情还没有恶化到了最后那一步。
只能说是要提前预防一二。
若是大家顺利从高丽那里乘船返回大宋,韩亿便承认是宋煊临时想出来的。
可一旦有船队从大宋去高丽接应,那便是宋煊从出使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韩亿觉得依照宋煊在开封县为官的经验而言,他是一个谨慎又胆大之人。
要不然他怎么会悄悄鼓动耶律隆绪,信奉在辽东挖掘龙骨治病这种荒唐事呢?
谁都能看出来这件事荒唐。
韩亿不相信契丹那些重臣们都被蒙在鼓里。
可偏偏契丹这片土壤当中,没有諍臣生存的这个环境。
没有人会去触碰契丹皇帝的霉头,打破一个皇帝对生命延续的渴望。
反正天下又不是自己的。
惹怒了皇帝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至於居安思危的话,他们契丹人都不会在乎的。
如今契丹又异常的强大,地方上出现些许骚乱又算得了什么?
或者说哪一年边境没有出现骚乱,那就是稀有之事了。
镇压就行,又不是打不过。
“便是如此啊,哈哈哈。”
宋煊站起身来,不去回答韩亿的话:“那韩正使,你先歇著,我去找我二哥说一说这酿酒的买卖。”
“好。”
韩亿瞧著宋煊出去,摇摇头。
他始终摸不透宋煊的想法。
宋煊如此多线操作,是为了加快消耗契丹的国力,为大宋收復燕云十六州提前布局吗?
可是这一路走来,韩亿不相信宋煊没有观摩到契丹军队的厉害之处。
大宋不说缺战马这种硬性条件。
还有更多的是边军士卒训练不够精锐。
到时候长驱直入河北,別说能守的住。
打不打的过还是一个大问题呢。
再加上大宋的军费不够充足。
还要防备西北边陲之地的西夏党项人。
他们虎视眈眈都有想要称帝的心思,还是契丹人养的一条狗。
现在这条狗是养壮了。
虽说西夏党项人对於契丹是一件棘手的事,但更加棘手的是会威胁到大宋。
双线开战对於大宋而言,並不现实。
韩亿认为只要先西后北,宋煊才有机会利用到这一次他来契丹进行的动乱操作。
否则一切都会成为空谈。
韩亿瞧著宋煊消失在门口,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有了那么一丝的老意。
现在的年轻人野心勃勃,不断的奔著自己的目標去狂奔。
而自己竟然有几分跟不上形势,被他远远的甩在身后,想跟就跟不上。
韩亿坐在椅子上,突然觉得若是宋煊他二哥不行,自己稳坐中京城当那个鱼饵助他返回大宋,也未尝不可!
要不然光靠著宋康一个人留在这里,韩亿认为宋煊带人逃跑的目的还是太明显了。
契丹人当中绝对会有人识破宋煊的操作。
那这场大戏要想唱的让契丹人相信。
韩亿认为唯有自己这个正使留下,对契丹人欺骗成功率才能高一些。
但愿事情不要紧急到那种地步。
宋煊自是去找了自己二哥,让他先把手下那些酿酒的工匠都拽起来干活。
宋康对於开个酿酒的事也没太大的心事,不如开赌坊来的挣钱。
可目前在契丹人这里开赌场时机还不够成熟。
尤其是在馆驛內开赌坊对大宋而言,形象也不是那么的好。
“三弟放心,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
宋康连连拍著胸脯应下此事。
他现在的小金库可是有不少。
可以说穷鬼直接暴富。
正愁没地方显示自己的大手笔呢。
有钱不花钱,那心里也憋得慌,属於是不能人前显圣了。
在馆驛內弄个私酒作坊没啥问题,但是粮食从哪里搞啊?
宋康思考了一会,他在契丹境內也没什么人脉,还是要去找皇太子耶律宗问一问。
契丹皇宫里还是传出来了一些风声。
虽然没有细节,但能確定的便是一向受到皇帝欢喜的宋使宋煊,好像与皇太子耶律宗真闹了矛盾,导致契丹士卒刀枪相向。
但是最后皇太子特別大度,亲自送宋煊返回馆驛。
具体的细节,没有几个人知道。
一直关注契丹皇帝的西夏使者们,花了不少金银,但也没有打探出来具体的情况。
反正大家都知道定然发生了衝突,又重新握手言和。
卫慕山喜听著眾人的匯总:“既然突然发生情况,是有这么一个情况,那我们能否挑起宋辽之间矛盾,最好让他们撕毁联盟条约?”
有关卫慕山喜的难题,眾人都没有回答。
关键有些异想天开了。
契丹人现在能不打仗就得到钱的好事。
其实他们党项人也想要。
奈何目前实力不够强,所以才会不远千里到契丹这里伏低做小。
看看人家宋人在契丹境內的待遇,再看看咱们这群使者。
差距有多大!
你卫慕山喜的眼珠子是瞎了吗?
“多好的机会,这件事你们都办不了?”
面对卫慕山喜的质问,连一向想表现自己的没藏讹庞都没有开口言语。
虽然有消息传出来,但是从结局来看,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剩下的一分不知道真假。
万一是宋辽之间表演的故意不和,就是想要逼迫那些有些人往自己的国家传回消息后,想要引蛇出洞怎么办?
宋煊都要成了耶律隆绪的女婿了。
那最大的爭吵估摸就是想要让宋煊休妻,娶了契丹公主。
除此之外,没藏讹庞想不出来,他们双方因为爭执又和好的其余原因了。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你们对不起大王对你们的信任!”
隨著契丹皇帝根本就不接见卫慕山喜。
显然让他无法完成大王的交代。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本人而变得越来越愤怒。
野利遇乞根本就不搭茬了。
像他卫慕山喜这种有功自己揽,有锅甩出去的领导,谁还会真心为他出谋划策啊?
上一次因为下毒的事,搞得鸡飞蛋打。
现在还想要挑拨人家宋辽之间的关係,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耶律隆绪带著宋人去外面打猎,听闻都把自己的坐骑送给宋煊了。
他们翁婿之间,能有什么矛盾?
於是当卫慕山喜发了一通怒火草草草之后,便自己生气地离开了。
咩迷乞遇是一直想要跟宋人做生意,为家族赚钱。
他听说了宋人购买了一些羊群和駑马直接返回大宋了。
像这些牲畜,他也可以谈。
他也能卖给宋人。
奈何刘从德一直都不给他机会,说什么西北之地道路太远。
马还好说,等羊到了就该累瘦了,根本就卖不上多少价。
若是把羊卖给西北的大宋士卒,让他们去吃,虽然羊没瘦,但他们没钱买啊!
不挣钱。
咩迷乞遇是想要与大宋官方经商挣钱。
其实他內心是希望宋辽之间能够关係恶化的,这就给了他机会。
可目前卫慕山喜只会发脾气,根本就无助於做成此事,让他心中恼火。
在散会后,没藏讹庞又召集自家人开了个小会。
“卫慕山喜是个蠢货,大家表面上听他的安排,但是心里有数咱们不去做就成了。”
没藏讹庞看著其余三人:“我认为此番我们来出使最终目的会失败,契丹皇帝他可能是想要留下宋煊背叛大宋,但我认为不可能,这也是导致他们爭执的缘由。”
“嗯,大哥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
野利遇乞轻微頷首:“看样子宋煊与大长公主之间的事是真的,他们契丹皇室对这种事也十分的赞同。”
“当然赞同了。”
没藏月柔接过话茬:“耶律隆绪的母亲萧太后就让汉人韩德让上了她的床榻,稳住了契丹內政以及往外扩张的趋势,现在双双被葬在了帝陵当中。”
要是韩德让与萧太后之间清清白白的,死后还能有这种待遇,谁会相信?
“那宋煊在大宋又是连中三元,又是东京城赤县的知县办事得力,前途无量,唯一的短板就是他岳父是武將。”
没藏月柔轻笑一声:“若是宋煊休了自己武將的妻子,迎娶契丹公主,想必许多士大夫都会对他的行为表示赞同的”
武將的地位,在大宋就是这么的低下。
野利乌芝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我认为宋煊定然不会答应,所以他们之间才会有了新矛盾。”
没藏月柔又止住笑意:“大哥,我觉得我们此番出使的目的无法达到了。”
“除非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动,才有机会的。”
“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动?”
没藏讹庞摇摇头:“我们真要按照卫慕山喜的想法去搞破坏,必然会遭到反制,宋煊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好在像他那样前途无量的人,將来必定会在宋人的富庶府县为官,不会去更加艰苦的西北。”
“那对於我大夏而言,也算是一种幸事。”
“嗯。”
野利遇乞连连点头:“大哥说的在理,听闻宋煊这一路上就对外总是抱怨赶路辛苦。”
“如今又开始要在馆驛內酿酒喝了,宋人士大夫就是过於喜欢享受。”
“这也正常。”
没藏月柔脸上带著笑:“他们以前武人当政,到处杀人,现在宋朝拨乱反正,文官兴起,武將地位滑落,倒是成就了我大夏的存活之道。”
“不要忘了大宋初年他们的军队可是打的我定难军全都投降了,就剩下孝光皇帝带著几人出逃。”
“如今大宋將星掉落,才有了我大夏今日的基业。”
没藏月柔的话,野利乌芝他们兄妹俩还是头一次听到。
要不是大宋武將地位不高,那他们哪有今日的荣华富贵?
“嗯,那宋煊再怎么文採好,也无法打胜仗的。”
没藏讹庞又安慰了自己一声,但是他总觉得宋煊娶了武將的女儿,这件事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不正常来。
但愿宋煊將来真的是这种喜欢享受的,不会去西北之地为官。
如今契丹许多消息他们都不是十分的清楚,所以也无法做出准確的判断。
耶律隆绪他当真是一直都在拖著举办大典的时间,而且在背地里偷偷的搞喝血的实验。
毕竟是皇帝,要求品质的保障。
一般人的血是不配给他喝的。
多是挑选的童男童女的血来饮用。
只能说契丹人的幼童有福气了,成为了耶律隆绪的血包。
王羽丰站在榷场內,脸上止不住的兴奋。
这一次可算是要赚大发了。
他亲自坐镇,直接找到收税的亮明身份,税都不用交了。
至於羊群一群群的被赶过去,而许多运输的羊毛更是让眾人感到不解。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羊毛呢?
对於耶律乙辛而言,他还没见过如此热闹的集市,更多的是宋人官员对那个年轻人满脸带笑的嚮往。
权力的滋味当真是美妙啊!
王羽丰差遣自己的心腹带著宋煊的书信,立即赶回东京城,交给代理知县张方平。
张方平自从接替宋煊的职位后,每日兢兢业业的熟悉。
就算宋煊给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但是张方平还是充分发挥了自己过目不忘的优势。
无论是什么案子或者人,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让手下人顿感惊奇,不敢小覷他。
张方平揉了揉自己的眉毛,这是从宋煊那里学来的所谓的眼睛保健操。
现在宋煊一行人走了三个月,至今都没有消息传回来,著实是让他有些担忧。
正常的使者慰问,三个月也该有了回音了。
难不成十二哥儿,真的会遇到什么问题?
“张知县。”
齐乐成站在门外开口道:“外面有人来寻您,一副风尘僕僕的模样。”
“哦?”张方平睁开眼睛:“那我就出去看一看。”
隨著张方平跟著齐乐成出去,眾人皆是称呼张知县打招呼,大官人是没有人会去叫他的。
至少在县衙內,是大家共有的默契。
唯有宋大官人,才能称得上是一句大官人。
张方平到了门外,打量著眼前这个人並不认识。
“你是何人?”
“回张大官人的话,小人乃是提举王羽丰的僕人,特意来给张大官人送信。”
“提举王羽丰?”
张方平先是负手而立,隨即嗯了一声:“隨我来。”
等他转身进门之后,便直接快速小走。
等到了门內,张方平主动开口道:“是宋状元差你来的?”
“正是。”
信使说完之后,就直接把密封好的竹筒交给张方平。
“可是要回信?”
“若是张大官人有回信,那小人便在县衙內呆上几日,然后再赶往雄州榷场復命。”
张方平查验了一下竹筒:“坐,你先与我说一说你们在契丹的遭遇。”
“喏。”
张方平听著信使的话,倒是没想到在河北之地竟然会遇到老虎伤人的恶性事件。
看样子本地官员对此事都瞒的紧,没有往外透露。
实则是宋煊早就上报了,但是刘娥不在乎。
反正没伤到那作为正使的耶律狗儿就成。
谁让他自己作死,想要展示契丹人的勇武栽了大跟头呢。
至於在契丹境內陪著皇帝打了老虎,赚了战马以及睡了公主的事。
张方平听完也是瞠目结舌。
他知道十二哥是有些猛的,但是没想到这么猛啊!
以前这种事张方平记得十二哥是会悄悄乾的,绝不会公之於眾。
怎么去了契丹人那里,就如此张扬了呢?
“行,你先下去休息,我差人给你点些饭菜来吃了。”
“多谢张大官人。”信使连忙道谢,又舔著脸道:“千万不要点羊肉的,小人吃多了,若是能有一壶酒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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