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民国小寡夫(117)【二合一】(2/2)
“怎么回事……你,隨我一同前去看看!”
“我、我……方才好像听、听见,单副官他说什么……有人混到委座府上来了。”
“什么?!那岂不是有刺客,快、快去瞧瞧!”
他们嘴上说著有刺客快去瞧瞧,实际却从座位上站起来都晕头转向,手脚无力,互相搀扶著才起来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住。
“哪边?”
“卫生间在哪边?不是这边吗?”
“你瞎了?明明是从右边走!”
事实上从正厅两边的口子都能走,后面是连接的长廊。
在这两人即將爭论到问候对方全家的时候,终於有个护卫兵从入口走了过来。
“委座他不胜酒力,说要先去休息,已经找了姨太太伺候,让我来转告您们继续畅饮,不醉不归。”
护卫兵声音沉沉,雋秀的五官隱在帽檐打下的阴影中,看不清真切。
在酒醉之人的眼中更是眼睛鼻子长什么样都看不清,他们未必也记得张镇岳身边的护卫兵长什么样子。
不过若是清醒,兴许会还疑惑自己好似没在委座身边见过这副面孔,要探究的问上一问。
那时江敘就答不上来了。
“好!畅饮……畅饮啊!守成兄你与我再饮一杯!”
两人勾肩搭背,跌跌撞撞地转过身,要重新入席,却各自察觉肩头被人拍了拍。
双双茫然转头。
“怎么了?”
第二句话哽在被割断的咽喉中,不断涌出的鲜血尝起来是腥甜又像是锈水一样的味道。
他们捂著脖子,被酒精侵蚀的大脑终於获得清醒,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彼此眼中看到自己此生最后的模样。
酒席上觥筹交错的遮掩了死亡的气息,但也有离得较近的人注意到滑落倒下的两人,带著浓浓的酒意,发出疑问的声音:“老刘老李?你们怎么了?”
“刘局和李师喝多了,说想睡了。”护卫兵回答道。
“啊……”那人愣了愣,旋即笑了起来,抱著酒罈嘲笑他们:“不行啊,老李老刘,这就要睡了?地上凉,哪能在地上睡啊?喝多了要睡觉就得回家抱著婆娘睡才……才香呢……”
护卫兵眼中闪过一抹嫌弃,在地上的人身上擦了擦沾血的利刃。
那人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微不可闻,说完就『咚』的一声,一头栽倒在桌上,酒罈滚在地上发出声音都没察觉。
紧接著其余酒桌上的那些酒囊饭袋,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在桌上。
江敘歪起头欣赏著,隨后迈著从容的步伐,拨开一个酒醉的脑袋,和自己得到的资料对比,只要是作恶的,手起刀落。
只要能混进后厨就够了不是说说而已,江敘觉得这是个再好不过的切入地点。
一群人他打不过,在酒里下点东西,让他们在豪饮中只觉得自己是喝多了,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被人下了迷药,到死都不会意识到。
江敘閒庭信步地游走在席间,优雅地像是在跳一场华丽的剑舞。
一舞毕,满堂宾客,所有在张镇岳手下做事,与他同流合污,搜刮民脂民膏又卖国的高官將士,全都丟了性命。
这可真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真的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江敘选了个『醉』的不省人事的,搭在肩上扶了起来,又让996帮他找了一段模擬音频播放,让外面听来里面还在饮酒作乐,他扶著那名军官正大光明地往外走。
正院门口的守卫见了上前询问:“这是怎么了?”
江敘意味深长地笑著对守卫:“於处长喝多了,夫人临出门前特地叮嘱我,喝趴了就赶紧把於处长带回去,別在外面丟人现眼,更別出去找女人。”
无聊了一晚上的守卫听见这话,揶揄地笑了起来:“是听说於处长惧內,没想到管得这么严,哈哈哈!”
“可不是嘛!”江敘应声,又诉起苦,“夫人说了,要是我没把於处长带回去,要扣我这个月的军餉呢!”
“咋这样呢?”守卫听了是咂嘴皱眉,“咱就是听吩咐办事的,哪里能管到顶头上司身上?一个月军餉本来也没多少,上头一层一层扣,也就够个温饱的,哎……你快送於处长回去吧!”
“多谢兄弟了。”江敘將顺来的两包烟递了过去,“里边都喝高了,我在地上捡的,要是不嫌弃就分一分吧。”
“客气了,有这好东西我们哪会嫌弃?”
守卫们摆摆手放江敘离开。
接下来的每一道关都如出一辙,江敘扶著那位於处长,和手持通关文牒无异,加上夜深,这些守卫站了一天的岗也都累了,知道里面在饮酒作乐,心里其实都有怨言,压根没有什么认真工作的心思。
江敘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张镇岳的府门,没有谍战剧里的常见在事情即將完成的最后一个环节,险些要被反派发现的套路。
来之前江敘就已经计划好了所有的路线,故意给他们留了最绕的踪跡,先引张镇岳身边那个副官带人去找他,让张镇岳这边放鬆警惕,剩下的一切就都很好完成了。
算算时间,那个副官应该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调虎离山的计,正在紧急赶往宴席所在的主院,但是江敘已经开上车扬长而去了。
江敘前脚走远,后脚那位单副官就带队返回了主院,穿过一层一层守卫,越往里越却安静,单副官变了脸色:“怎么没动静了?你们守在外面都没进去查看吗?”
又紧急问道:“有没有人可疑的人进去?有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守卫们这才意识到院里安静了许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从这院里唯一走出去的那个护卫兵。
可那人与他们对话的时候,院里还有饮酒喧闹的声音,那个人与他们说话也不见半点心虚,这……这谁能看出来不对劲啊?
不过现在细细想来,那张脸好像总觉得在哪见过似的……
守卫们不敢说话,单副官已经衝进主院了, 踏进屋內的瞬间,酒气混著血腥气迎面而来,再仔细一一看去,脊背顿时升起寒意。
他们也都是见识过枪林弹雨的人了,可从没见过这么可以用规模庞大来形容的刺杀。
对方到底派来了多少人,又是怎么从看守如此严密的委员府全身而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