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玄道动剑意（1/2）

“张小友，你可知吾等为何能藏入这诛神剑中？”魔羽大约是得到了满意答覆，说话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可因此剑通晓虚实之变？”张元敬猜测道。

“不错！確是如此。”魔羽笑道，“但又並非如此简单。真正的诛神剑，乃是李大尊承载道言的仙兵，非同一般。而你所持之剑，只是仿品，威能不及本兵的万一。不过，也当得上一件道兵了。何为道兵？自是经过大道洗炼之兵。修士从炼虚突破至合道，会有一次经受大道洗礼的机会，隨身携带的灵宝也可一同获得机缘，由此提升为道兵。所以，道兵须得大道玄理来驱使！”

张元敬不由一惊：“大道玄理？晚辈虽有参悟，但所得甚浅，远未到取之以为用的境界！”

“哈哈哈！吾讲此言，並非是真要你以大道玄理去操使诛神剑。”魔羽大笑，“诛神剑之道，与你的道可非一样，你便至合道之境，亦无法用自身之道驱使此剑。”

张元敬听得此言，更感糊涂：“那前辈之意，当应如何操使诛神剑？”

魔羽道：“这便与吾先前之问有关了。诛神剑之道，即为杀道。杀者，乃斩也，乃消也，乃断也，乃灭也！吾等既要摆脱在世之身，唯有斩以消之、断以灭之，方可达成所愿。如今，吾等只余真仙本源，可谓处於斩以消之的阶段。还需断之，进而灭之，方可完全將在世之身脱去。换言之，便是这些本源之力，也要完全湮灭才成！”

“那世间岂非再无前辈！”张元敬脱口而出。

“可以这么说！”魔羽语气略显萧索地说道，“吾之所有痕跡，皆从此世消失，此世自然再也无吾。但是，吾仍在！”

“为何？”张元敬既疑且惊，“前辈在於何地？”

“从有中灭，於无中存！”魔羽一字一句说道。

“从有中灭，於无中存？从有中灭，於无中存……”张元敬低声重复数遍，琢磨其中深意，却是半分摸不著头脑，“无已是不存，如何还能存於其中？”

“嘿嘿，其实吾也不懂。此非吾之道，而是李大尊之道，是其欲证之道！吾，还有其余几位，只是自愿为他当个探路卒子而已！”魔羽自嘲一笑，平静说道。

张元敬默然，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这个“自愿”，多半是要反著去听的。堂堂真仙，谁愿被斩灭在世之身，去探寻可否在无中復起。

若是有人对张元敬说这等话，他必定半个字都不信，且会视对方在拿他当蠢物戏弄。

魔羽显然是打不过李大尊，所以被迫自斩，心中还不知藏著何等怨愤，万一报復到他身上，又该如何应对？

张元敬在这里犹疑不定，魔羽却是猜到他的心思，笑著说道：“你不定多想。吾所言『自愿』，並非反讽。涅槃重生之道，诸天早已有之，擅长此道的异兽与修士，也有不少。当然，李大尊此道確实迥异，听起来也不甚安稳。但是，並非没有可能。吾等几个，也是商议了多次，再最终下定决心的。否则，任凭李大尊再强，吾等不过一死而已，何必为他一句谬言，而如此糟践自身！”

“前辈，世间真有『於无中存』的道？”张元敬实在过于震惊，忍不住再次问道。

“此道，过於艰深，吾也不甚了了。但有一得，可与言之。试想世间一切从何而来？最初是否一无所有？若是如此，那么，如今诸有，岂非皆从无中生出。无中若皆为无，如何可生出有？因此，无中也存有，只是与此世之有不一样而已。”魔羽斟酌言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