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4章 不是（2/2）

第五子本能地就想在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遮掩他内心真实的情绪, 对方却又再度这样喊了他一句。

青年的形象与多年前那人重合，一时间让第五有些恍惚。

“要不要换？”

第五子似是听到什么叫他难以接受的事情一样，不断摇头，好像想要拼命摆脱什么一样。

他的心情似乎颇不错的样子，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曾消散的笑意。

第五英从来都没这样亲近喊过他。他这位父亲对他从来都是直呼姓名的，后来有了号就开始叫名号，现在大概直接以“逆子”来替代了罢。

“这个小名是我给你起的。”

不可能。这个名字是第五紫给他起的，他还清晰记得对方当时说的那些话，连对方当时嘴角的弧度都记得一清二楚。

“……其枝繁叶茂，很是壮观。梓树端正，高贵，寿命悠长，为百木长……不若给你起名为小梓，如何？”青年语波无平地叙述这段已经隔了许多岁月的话语。

忽然场内好像所有的声音都成了背景，周边所有一切的都集中到中间这个青年身上。对方的眉眼间闪烁的都是晦暗的光，带着尖锐感，似乎随时都准备刺伤他人甚至于自己。

这个人这么恨他，又怎么会沾手跟他相关是任何事？不可能！一定是对方为了骗他，想着给他最后的打击编出来的谎话。

第五子一直以为对方一辈子都不会有喊出他小名的一天，那人也许根本就不知道他这个小名儿。

“看来最近我对你实在是太好了。这几天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再叫我听到你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仔细你腿！”

“哈哈哈，小杂种，你哪有什么名字？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还算得上“温柔”地拍开凑过来的脑袋。

“滚——”

第五子怒视唯一还站着的韫茂真君，愤怒地鼻翼张开，一双瞳孔不断放大，整个人都看上去惊惧异常，又愤怒到极致。

“不要再这样喊我了，我不是小梓！这不是我的名字，我不是小梓，也不是第五子，我没有名字。滚！都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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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梓是他作为第五子这个人、这个身份的小名儿。只有第五紫这样叫过他。

“我记得你长大的小院有一株梓树。那日前去, 我见其枝繁叶茂，很是壮观。梓树端正，高贵，寿命悠长，为百木长……不若给你起名为小梓，如何？”

“你是。”青年没有在意对方的疯狂，安静地道。

他胸腔那种致命的压迫感似乎已经被隐隐抽离开来，却叫他越发难受，好像有什么压在喉咙深处，叫他无法呼吸。

除了开头那迫不得已的六年，他对于这个儿子其实也是尽了心力的，只是没有这么喜欢而已。

但毕竟对方身份尴尬，也无法同其他孩子一样这么光明正大得得到一切，都得徐徐而图行。

第五子所看到的也只是他看到的，可他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

他能给到这孩子的远比第五子想象的要多，却还是远比他自己想得要少。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