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3章 財富女神的算盘(1/2)
两人虽然是飞行,但是並没有穿越荒野,而是沿著商道而行。
此路名为弓弧路,此路並不是因为其在地图上形似弓弧而得名,而是其有將近一半的道路位於弓谷,途径弓弧林。
弓弧路东接桑比亚王国首都欧杜林,西连桑比亚王国最西端的城市达尔伦,行径弓谷腹地,其中弓桥是兵家必爭之地。
阿肯河不仅將桑比亚王国一分为二,同时也將弓谷一分为二。
弓弧林以西,弓弧路以北的土地尽数为弓谷所有。
“终於看到一支像样的军队了,他们就应该是弓谷的弓骑兵吧?”芭拉丝塔俯视著下面的商道。
那里正有一支数百人的军队正在冒雨行军,仅仅是一眼,就能够將其与僱佣兵分別开来。
那些僱佣兵通常是良秀不齐,衣著杂乱,或骑或步,十分的散乱,哪怕是有人將他们强行拼凑起来,从上到下也会充斥著一股散漫劲头。
这支军队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装备十分统一,均是轻甲快骑,携弓带剑,神情严肃,阵型散而不乱,一路疾行。
这种风范,芭拉丝塔只在一支军队上见过,战役谷的斗篷军——盖文还政伊尔梅特领主之后,战役谷的士兵正式更名为斗篷军。
这是斗篷之王安卡军队的名號,在谷地享誉盛名,各个分谷的军队都有使用斗篷的习俗,只是斗篷的顏色,长短各不相同。
下面的这支军队也有斗篷,是土黄色短斗,这种斗篷並不妨碍他们开弓射箭。
“是他们。”盖文给予肯定的回应道,“守住弓桥的希望並不在那些桑比亚人身上,而是在他们的身上,桑比亚人还有迂迴的可能性,这些弓穀人没有。
他们常年活跃在对抗雷鸣峰山脉兽人的前线,这固然让他们將自己的弓箭磨礪得无比锋利,却也让双方积累了如海一样的仇恨,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性,唯有鲜血才能缓解。”
芭拉丝塔若有所思的道:“桑比亚之所以不吞併弓谷,就是为了拿他们当屏障,挡在自己与雷鸣峰山脉之间。”
“你的政治学最近长进不少。”盖文讚赏的道,“桑比亚的商人议会最大的优点是他们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该碰。
一旦他们的金融商业逻辑搅合进来,再好的军队也会被腐化墮落,成为为金融商业服务的工具,战斗力直线下降。
基於这个原因,他们不仅不能吞併弓谷,甚至还会向他们主动输送利益,將他们打造成军事重藩,然后便出现了弓谷这个怪物,各项指標都远超於谷地的其他分谷,名副其实的第一,拥有最多的土地、最多的人口、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只是他们的军事力量实在是太强大,强大到了桑比亚王国都心惊的程度,为了制衡弓谷,他们又在弓谷的后面扶持了塔瑟谷,让他们同样大力发展军事,发展骑兵。
但是他们又怕塔瑟谷步上了弓谷的后尘,对他们的权利进行了拆解,让其拥有十二个塔瑟之多,各自为政,难以抱团。”
很多看似不合理的事情,一旦带入了政治逻辑,就变得无比清晰了,尤其是谷地所处的局势更是如此,每谷的情况各不相同。
年轻的上金大主教现学现卖的道:“如此说来,弓谷与塔瑟谷之所以承认自己属於谷地,而非桑比亚王国,並非出於认同感,而是政治考量,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名言正顺的保持自己的独立,可若是谷地真的想要统一他们,他们反而不会真的接受。”
“没错。”盖文讥笑道,“所谓的谷地议会不过是一场秀,那些分谷统治者们为了维持自己统治的政治工具,像伊尔梅特领主那样,怀揣著统一整个谷地梦想的方才是少数。
一旦真的有人,拥有了统一整个谷地的能力,反而会损害无数人的利益。
结果便有了斗篷之王安卡的暴毙,伤痕谷领主拉珊的兵败身亡。
名义上,那都是桑比亚王国的手笔,暗地里,谁知道又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现在回头看,自己当初制定统一谷地的计划,是何等的天真?何等的幼稚?
哪怕自己从泰瑟尔千里迢迢的移民了十余万人口,用於填充战役谷,可是依照原先的计划走下去,自己不见得能比伤痕谷的拉珊领主走得更远,最后会陷入內忧外患的局面中。
“原来如此。”芭拉丝塔恍然大悟,“难怪阁下要將战役谷的政权还给伊尔梅特领主,你是想要从更高维度解决谷地的问题。
估计的问题並不在於他们自身,而是在於外部。
只要解决了外部问题,內部统一反而变得十分简单,只需要一支稍微强力的军队,便能够镇压所有的反对力量。”
“你说的並不完全对。”盖文耐心的解释道,“我要的不仅仅是谷地一地的统一完整,而是要周边所有的政权,皆稳定统一,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大搞发展建设。
科米尔王国无论是领土面积,地理环境,还是人口数量均不如桑比亚王国,偏偏前者一直压著后者,知道为什么吗?”
“难道是因为军事力量?”芭拉丝塔不確定的询问道。
“那只是事情的表象。”盖文摇头否认道,“根本原因是政治体制,科米尔王国的君主分封制远远要优於桑比亚王国的富豪联盟制。
科米尔王国整个国家都是王室的家產,他们能做到政治的稳定性,政策的持续性,资源的统一调动性。
富豪联盟制就不一样了,所有的富豪都有自己的利益,他们各自为政,为了自己的利益损害国家的利益,根本无法统合自身的力量,將財富力量运用到极致。”
“这就是你支持欧都斯成为桑比亚国王的原因?”年轻的上金大主教身上绽放著柔和的魔法灵光,模样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气质与声音迥异於先前。
这是財富女神渥金的神魂降临了。
盖文对此习以为常,更准確说,跟这位年轻的上金大主教说这些,並不是他单纯的好为人师表,而是说给她幕后主人听的。
这也是对方跟在自己身边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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