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6章 是命运的凶手,也是至情的见证者!(2/2)
一时之间,满场皆寂。
“杀。”
凌虚之主冷笑一声,手轻轻一点,又有新的一眾强者发动攻势,这些修行者,依旧是魔族和妖族居多,他们生性嗜杀,为更强者所控,一生所存,只为杀戮而生。
漫天的灵魂从神物里面逃逸,使得他们內心的理智被抹灭,他们想要吞噬灵魂,却被强大的意志镇压,只能將所有的杀机都锁定於年轻的顾余生和莫晚云身上。
新的一轮妖修魔修,超过一千人,其中不乏古妖和凶魔修士,他们的境界无法真正定义,但元婴级別的修士,对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会凶多吉少。
即便修行者之间因境界形成难以跨越的鸿沟,然如此之眾的数量,无法被真正的忽视。
天道神碑前的强者,境界高於顾余生者远甚,但他们都没有出手,仿佛这样以眾欺寡,慢慢地將少年夫妻耗死,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强者屈服於更高的强者。
太乙修行者之间的礼义廉耻,被通通拋开。
刑天使者御龙君眉头紧锁,仿佛觉得这样下去炮灰还不够多,他侧身对一名修士说了什么,片刻后,大地周围,竟有成百上千的岁兽涌现,如兽潮般向顾余生和莫晚云发起攻击。
天道神碑压制所有修行者,他们篤定顾余生和莫晚云无法在空中久战。
看著无数修士的残肢神魂被磨灭,伺在一旁的强者们,仿佛越加兴奋,他们很享受这种场景,因为他们內心篤定地相信,无论少年还是少女,即便他们一个是背剑人,又共为夫子的学生,也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
神弃之子,不是被神明拋弃。
而是命运从一开始就神明被掌控了。
他越成长,越是挣扎,越是神明所要见证的洗礼。
眾生皆为棋子。
强如凌虚之主,叄七星等人,他们越是强大,越是明白自己的渺小,命运不由人,他们只能隨波逐流。
至於谁被定义坏人,谁被定义为好人。
对於修行者来说,这太掉价了。
少年与少女的身影淹没在无数敌影之中,即便是后至赶来的田解元,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惊,但他更懂得『命运』的安排。
时沙秘境的纷爭,才刚刚开始。
少年与少女的生命终结,只为拉开序幕。
田解元抬头看向天空,凌虚之主也在抬头看天空,这一刻,他为真仙,亦为凡人。
神明的意志不可违抗,但又害怕触怒神明。
天道神碑下,尸骸堆积,血气漫天。
这一场天地惊变,吸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各方强者齐齐而至,只敢远远的围观。
“叔祖,这到底……为什么?”
一直以姜家血脉为荣的姜九九,经歷亲人离別之痛后,开始真正地审视人性,可她看著无数强者围猎的少年,被世人称为灾祸的岁兽满地,她这才发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陌生。
姜烛捻著须白的鬍鬚,一言不发,但也绝不让族內的其他人轻易靠近。
“有人生来是罪,有人活著是孽。”一道傲慢冷漠的声音回应姜九九,说话的,是同样从灵界荒域归来的姜家血脉继承者姜遥,她的气场,完全將姜九九比了下去,可当她看向被围猎的少女时,不知怎的,身上的气焰又被完整的压制住,她的眼眸中,浮现出极致的冰冷与冷漠,“好好看著吧,这就是神的意志。”
正说话之间,天空又有数波强者至,更有熟悉的面孔,如三大圣地之一白玉京的雁九翎,大梵天圣地的悔心世尊。
不过他们並非领头者,而是服从於他人。
有神僧隱於金光,悲悯合掌,似在诵念往生经。
有玉衣剑修抱怀观战,静等时变。
更有昔日圣院书山下山的真儒强者,他们依附於他人,藏於眾后,默默观当年上敬亭山的少年与少女。
命运急催,痛下杀手者,非神明,亦非丧智的魔修妖修,也不是为太乙惊悸害怕的岁兽之灾。
而是在场所有的旁观者。
少年一剑盪开千丈血,青衫染血,他一个瞬移,接近莫晚云,以背相贴,两人回眸之间,同时畅怀大笑。
没有任何重逢,比得过共赴生死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