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识（2/2）

他们的溃散持续到奇毒撕裂了那只控制高级人才的意识，一个不算大的意识与他们建立了连接。

这种虚弱的意识难以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完全掌控他们。于是在他们的意识补全并重新分割，最终衍生出知情者的过程中，他们察觉到了这种可以抑制他们思维的存在。

虽然衰亡已久，但他们好歹还是有一些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活着的人在。他们很快反过来控制了这个可以抑制他们思维的意识。

这个意识带给了他们重新发展的契机。统合了大量人思维的这种意识可以让他们两不耽误，一面让他们为生计而从事生产，一面借用他们的思维能力推进研究。如此一来，没有余力组织人手投入研究工作的事就好解决了。

尽管这种情况下，他们的生产能力因此直线下降，难以为继，在各种需求方面都出现明显的供应缺口，但此事却没有那么引人注意。

供应确实下降了，但人们的注意力也因此转移了。不患寡而患不均()

，之前他们的高消费水平多是他们漫无目的的生活导致的虚高，高到他们难以自给自足，现在却不一样了。

由于每个人都作为了他们研发过程中的组件，潜移默化之中，人们开始全都大致看得懂他们在研发些什么。人们的注意力转移，消费内容也从影响身心健康的各种会导致营养过剩的实体消费品转移到了不需要实体的各种其他消费品。

在人们持续作为组件的过程中，他们的注意力开始向他们过去从不关注的方向偏移。这种明明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其一出现自己就是可以快速理解和领悟的感觉妙不可言，人人都感觉自己好像突然成为了天才。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天才，之所以能如此快速地理解这些东西，对从未见过的东西似曾相识，这都是他们新上马的项目的功劳。这种变化根本不足以改变他们的社会地位，但是不论如何，这种明明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东西自己能够似曾相识的感觉实在令人着迷，因此在此事公布出来之后，基本上没有人因此反抗。

他们因此产生共识，就像很久之前一样，为了一个共同的事业而团结一致，不在乎生活条件方面的匮乏。

这种在思维层面上的全面占领非常好用。不仅让每个人都感觉自己享受了实惠，并且还是无本买卖，甚至能让整个组织内部从上到下每一环都如同一人，全方面压制来自其他方面牵绊的压力，制造一个抑制了各种压力的理想环境。

他们的产能日渐跌落，但民心日益凝聚。人们在一边为重新起步的研发工作添砖加瓦的同时，完全察觉不到他们付出了什么。在他们眼里，他们只是生活环境在被有意优化，本就不够的生产力大量投入到养他们集体内所有人之上。

有意制造的恩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们所有人的天才体验卡是建立在并入思维网络的前提上。他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好，但却无法确认自己的天赋是否真的能维持他们在这里所展现出的水准。贸然离去显然不是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