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才借这点人马(1/2)
第1216章 才借这点人马
关外,巳时初刻,平辽府衙正厅。
厅堂宽肃穆,正中悬掛著“威震北疆”的巨大匾额,字跡道劲有力,两侧兵器架上寒光闪闪,更添几分威严。
此刻,张瑾瑜已经从后堂,换了一身玄色蟒袍,端坐主位,气度沉凝如山,寧边按刀侍立在他身后半步,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著厅门,萧军师和一些副將,更是被安排两侧站立,隱隱形成阵势。
连同乌雅玉也站在洛云侯侧后,隱约有“鸿门宴”的感觉。
“寧边,喧吧。”
“是,侯爷。”
隨后,寧边一抬手,就有通传声洪亮地响起。
“宣,月氏国瀚海王庭莫如公主、副使左丘明覲见!”
“宣,月氏国瀚海王庭莫如公主、副使左丘明覲见!”
早就等在外面的莫如公主,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身上衣著,换回了初次覲见时的华贵宫装,月白色为底,金线绣著大漠落日与翱翔神鹰的图案,雍容华贵,仪態万方。
左丘明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灰袍,落后半步,如同一个沉默的护卫,但那双眼睛,却將厅內的一切细微动静尽收眼底,也不知公主之前筹谋的,是否可以奏效,再者,东胡人那边的密探,还没有把情报送回瀚海王王帐,他这边,根本没有接到一点消息,以至於现在过於被动。
“月氏莫如,左丘明,见过平辽侯。”
莫如盈盈一礼,姿態优雅无可挑剔,声音清越动听。
“公主殿下免礼,请坐。”
张瑾瑜脸上掛著礼节性的笑容,伸手示意客座,也没了之前过於鬆散的笑容,上门送兵的,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昨夜公主休息可好?平辽城简陋,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侯爷客气了,府衙清幽,別有一番风味。”
莫如落座,姿態端庄,心中早已经净明,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不知侯爷今日召见,有何要事相商?”
张瑾瑜也不绕弯子,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如炬地看向这位公主,说道:“公主快人快语,那本侯也开门见山,昨日公主在南城楼会面,提及月氏愿助本侯解决东胡之忧,此乃诚意,然则,空口无凭,东胡控弦之士不下四十余万,独霸漠南水草丰美之地,其王庭金帐卫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本侯虽新定辽南,但根基尚浅,兵锋虽利,欲彻底荡平东胡势力,仍需强援。”
声音陡然转沉,原本他还想著,要借兵十万,也不知是不是心中念想,若是要了十万铁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敢开口討要,张瑾瑜摸了摸手中茶碗,继而重重放下茶盏,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继续明示;
“本侯,欲向月氏瀚海王帐,借兵!借铁骑二十万!助本侯犁庭扫穴,毕其功於一役!”
“二十万铁骑?!”
此言一出,厅內气氛瞬间凝固,寧边握刀的手下意识收紧,侯爷怎得又把人人数翻了一倍,若是二十万兵马真的借来,如何供养,那些侍立在侧的几名文吏更是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侧位上的莫如公主,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锐利,果真是狮子大开口,二十万铁骑,洛云侯还真敢想,隨即又被深深的凝重取代,这样子看来,洛云侯未必不会真的西进,若是真的合兵,破了东胡人在东部草原的势力,最后的羊羔,落入谁的手里,尚未可知。
遂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回视著洛云侯,仿佛在掂量著这个要求的份量和背后的野心,是否真假。
此刻,就连一向衝动的月氏副使左丘明,都沉默寡言,但微垂的眼帘下,目光闪烁不定,虽说他是跟著公主一起来的,可他是依旧是月氏王庭的臣子,瀚海王的私心,谁人不知,可单于位子只有一个,若是瀚海王勾结洛云侯结成盟约,或许瀚海王还真有机会,但这些骑兵数目,瀚海王可没有啊。
片刻的沉寂后,莫如公主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悦耳,却带著一丝金属般的冷硬:“侯爷果然雄心万丈,豪气冲天,二十万铁骑————这几乎是我瀚海王庭近半的野战精锐,侯爷可知,若將如此大军交付於异国將领之手,对我月氏而言,意味著何等风险?王庭之內,恐怕非议如潮,王上亦將承受莫大压力。”
“风险?”
张瑾瑜轻笑一声,差点没忍住,刚刚所言,二十万兵马,乃是王庭半数精锐,这样看来,月氏铁骑竟然这么猛,若是加上瀚海王的麾下,不就是说,月氏人实力,是压著东胡人的吗,可现实恰恰相反,是东胡人压著月氏和鲜卑人不敢动弹。
“公主此言差矣,本侯借兵,非为私利,乃是为肃清你我两家边境,永绝边患!此战若成,东胡在漠北的势力,终归覆灭,月氏北境最大的威胁之一將烟消云散,瀚海王庭西进之路再无阻碍,此其一利。
其二,本侯承诺,此战所获东胡牛羊、財货、草场,月氏可取六成!此乃实利。其三,”
张瑾瑜想到妙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莫如,“公主代表瀚海王庭而来,还是代表瀚海王帐而来,自己最是清楚,所求为何,本侯心知肚明,助本侯立此不世之功,不管是瀚海王庭,还是你王兄,终归在月氏国內的威望,必將如日中天!此乃名望大利!风险与机遇並存,公主乃聪慧之人,岂会不知其中轻重?”
张瑾瑜微微一笑,拋出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尤其那“瀚海王的威望如日中天”一句,精准地点中了莫如此行的核心诉求,王庭会不会真心派兵还是两说,但瀚海王,定然会出兵。
莫如公主身子一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没想到洛云侯,竟然猜透了她此行的目的,可十万铁骑,终归是太多了,端起侍女奉上的奶茶,轻轻抿了一口,才抬眼道:“侯爷所言,確实动人,然则,空口承诺,终是虚妄,六成战利?如何分配?如何確保?草场如何交割?再者,”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犀利,“二十万铁骑深入北境,远离王庭,粮草輜重,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如同山海!此等重担,侯爷打算如何解决?还有,侯爷可出兵多少?”
谈判的焦点,瞬间被拉到了眼前,若是月氏出兵多了,而洛云侯要是出少了,这將帅位子,从何而来。
张瑾瑜早有准备,从容道:“粮草之事,自然由本侯负责筹措,平辽城新得女真府库,辽南亦有屯田之利,支撑大军数月,不成问题,公主无需担忧。
至於出兵多少,还要看实情,本侯亦可出兵十万,以月氏铁骑为主,速战速决,最好能突入东胡王庭,驱逐东胡人势力去漠南。”
嘴上豪言壮志,可心底却不以为然,王庭太远,不过东面几个大部落,可以隨时吃下,若是能遇上东胡人主力,杀上一两次,消耗双方实力才为最,若是边关出了问题,那就借兵入关,这才是张瑾瑜心底的野望。
“数月?噗嗤...”
莫如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侯爷未免太小覷东胡人了,漠北疆域辽阔,部落分散,击溃其主力易,彻底平定其全境难,二十万铁骑,加上侯爷本部兵马,深入草原大漠,转战千里,岂是数月之功?若战事迁延一年半载,侯爷的府库,可还撑得住?”
嘴里並未停下,步步紧逼,“再者,侯爷的负责筹措”,如何筹措?是就地徵调,还是从后方转运?
东胡人左贤王所部,就在王庭附近,草原可不是中原地界。”
“这些就不劳公主费心了,”
张瑾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明显的不悦,没想到此女这么难缠,绕了半天,还没提借兵的名额呢。
“本侯既敢借兵,自有万全之策!粮草之事,本侯一力承担,断不会短缺了大军供给!公主只需確保铁骑精锐,听令行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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