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七星路(1/2)
第1333章 七星路
之后有关道廷进攻王庭的战事安排,众人又聊了一会,互通有无。
墨画将一些消息,全都默默记在了心底。
宴会结束的时候,吃饱喝足的白子胜起身,看了眼墨画,冷声道:
“我若脱身,必宰了你。”
墨画同样冷笑以对:“手下败将,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白子胜目光冰冷,没再说什么,身上披着锁链,大摇大摆地走了。
也没人敢拦他。
风子宸担忧地看了眼墨画,忍不住道:“墨画,这个白子胜,他记你的仇了,你小心点。”
墨画摆了摆手,叹道:“虱子多了不痒,仇人多了不愁。记我仇的多了去了,我习惯了。”
风子宸寻思片刻,点了点头:“这倒是。”
这满堂乾学天骄,谁不记着点墨画的仇?
跟墨画没仇的,也配叫天骄?
众人也都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只不过,他们心中到底有些凝重,白子胜毕竟不是一般天骄,他背景太高,血脉太强,三段变身的姿态实在恐怖。
墨画如此三番两次折辱他,还当众以言语羞辱,这个仇结得,恐怕有点深了……
倘若有一日,墨画真落到了白子胜的手里,还不知要被怎么折磨。
一想到墨画,有朝一日,要被白子胜抓住百般折磨,这些天骄就觉得可怕。
但一想到墨画被折磨的样子,又莫名有些暗爽。
……
入夜。
墨画和“仇人”白子胜,就睡在了一间房子里。
白子胜靠在门窗的位置,守着自己的小师弟——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虽然机灵,但肉身不强,防御很弱,不像自己,强的就是肉身。
墨画则躺在床上想东西。
王庭的事,总让他耿耿于怀。
接下来,可预见的惨烈的战事,也让墨画于心不忍。
想着想着,忽而一股倦意袭来,墨画莫名其妙,又迷迷糊糊昏睡了过去。
朦胧之间,墨画又见到了一道身影。
似是经历了不少年岁,这道身影已经很模糊了,面容也不清不楚,还带着裂痕。
墨画只能凭感觉判断,这人便是当初魔宗的二长老,也是他,将十二经饕餮灵骸阵的秘密泄露给了自己。
他一如既往,向墨画作揖,道:“求求神君。”
“求求小神君……”
“救救我大荒,救救我大荒的血脉……”
“求求小神君,为我大荒,续一丝命数……”
墨画皱眉,问道:“你大荒的血脉是谁?我该怎么救他?你大荒的命数,又怎么会轮到我来续?”
二长老却不答,一味作揖道:“求求小神君,求求小神君……”
“只有小神君您,能为我大荒续命了……”
二长老的眼中,流下了血泪,“老朽给您磕头了,给您磕头了……”
二长老便跪在地上,不停给墨画磕头。
墨画忙道:“你别磕头,你说清楚。”
可二长老不答,一直磕头,最终身子又仿佛被风化了一般,化为了飞沙,消散于时空中……
墨画伸手去抓他,可什么都抓不到。
正疑惑间,耳边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道:“小师弟,小师弟……你怎么了?”
墨画睁开眼,发现白子胜就在他旁边。
墨画一怔,“我……”
白子胜道:“你手在空中划拉了半天,嘴里含含糊糊,不知说些什么……你……”白子胜眼中满是担忧,“做噩梦了么?”
墨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
白子胜见墨画不愿多说,也不勉强,只温声道:
“思虑别那么多,压力也别那么大了,王庭也好,龙池也罢,终不过是结丹的台阶。”
白子胜想了想,又道:“到时候攻破王庭,我带你冲进龙池,谁拦我捅死谁。即便这次龙池之行,时运不济,结不成丹,之后也不是没其他结丹的机缘了。”
“我知道,你从小脑袋就聪明,但正是因为太聪明了,所以有时候也会思虑过多。有时候多想无益,莽过去就是了。”
墨画一怔,忍不住笑了笑,“好。”
白子胜嘱咐道:“你自己留心,别想太多,脑子省着点用。”
墨画又道了一声“好”。
白子胜点了点头,这才重新坐在地上,打坐修行,调养伤势。
墨画则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
他想尽量放空脑袋,可偏偏他神识太强,思虑太多,已经成了习惯,只一动念,各种思绪便纷至沓来。
道廷,世家,师伯的图谋,战事的惨烈,还有王庭内部的一些错综复杂的人和事,总让墨画心绪混乱。
更令他费解的,就是二长老的那些话,甚至二长老本身的“存在”,也让墨画疑惑。
墨画学阵法,走神识证道,本身是“半神”之身,有貔貅之契,虽神性被封,但神念之威仍在。
一切妖魔邪祟,鬼怪魍魉,根本沾不得他身。
噩梦心境之中,任何邪祟也不是他一合之敌。
可适才入梦,他一点没察觉。
他也根本不知,梦中的“二长老”是以何种形式存在的。
非人,非鬼,非神。仿佛只是,岁月长河中的一个碎片。
还有,二长老口口声声,让自己救的大荒的血脉,究竟是指什么?
自己又怎么替大荒续命数?
大荒王庭,可是四品之地,羽化争锋,苍生命悬,这种情况下,自己又怎么可能,替大荒续命数?
墨画眉头紧皱,甚至额头都有些发痛,而后立马想起,小师兄“不要思虑过重”的叮嘱,又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
当前阶段,只要攻入王庭,进入龙池,淬品结丹,做这一件事就好。
其他什么都不想。
墨画通过冥想,强行收拢了心思,这才觉得头脑舒服了些。
而后他又觉着无聊,心神沉入识海,在道碑上继续练各种阵法。
……
次日一早,墨画便起身,前往附近的荒山,去薅野草了。
白子胜不放心,便也一起跟着。
只不过,看着墨画在山间跑来跑去,薅一些没用的野草,白子胜终于是忍不住了,问道:
“墨画,你薅这些草,是喂马么?”
他隐约还记得,小时候,墨画就特别喜欢薅各种草,喂他们白家的那匹大白马。
奇怪的是,他们白家的大白马,还偏偏就爱吃墨画薅的草。
自己薅的草,那大马都不屑一顾。
从那时候白子胜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是有点奇怪的天赋在身上的。
但这里是大荒,墨画薅的这些草,实在再普通不过。
墨画道:“这是编刍狗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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